她惊于这样的，手抚到江璃的膛前，正想说些什么，却被幔帐外的声音打断了。

幔帐外响起故意放重了的脚步声，是内侍无言的促。

宁娆郁闷且别扭地摸着垂下的发丝，垂眸静默片刻，突又抬：“那我就在这里等你……”

他回来，些许歉意地对宁娆：“阿娆，我有些事……你能先回昭殿么？我晚些时候会去看你。”

视线虚虚散散，好半天才重新聚起来。

“陛下……”崔阮浩踯躅于帐前，犹犹豫豫。

江璃松开宁娆，快步绕到了帐外，附耳过去。

“所以啊……为了堵住这些细碎的，我不能躲着不见，不然还真成了我心虚了。”

宁娆的上瞬时冒些黑线来。

听到响动，他回，忙要鞠礼跪拜，江璃看着他腋下的拐杖和重重包扎的，摇了摇：“申允伯不必多礼，朕准你不跪

宣室殿四帷悬，初夏的风着微醺的香杳然沉静的来，将绿鲵金鼎炉飘的打散了。

呵呵！

“谣言就是你跟南莹婉不清不楚！你这皇帝陛下要跟臣抢女人，心虚才躲着不见！”

“什么谣言？”宁娆仰，眨着一双莹澈的眸问。

申允伯……

宁娆并不能全会江璃心中所想，可是她的心却奇的平静，全然没有他说的那般委屈。

江璃了句“也罢”，让玄珠和墨珠来给宁娆梳妆，又琐琐碎碎地嘱咐了她一些事，“不许跑”，“不要衣衫不整地来见人”，“不要跟前朝臣无遮拦地打照面”……把宁娆烦的捂住了耳朵，江璃才堪堪来。

到这一刻她才恍然意识到，那些重新拾起的关于江璃的零星回忆，或许是有喜有忧，有甜有苦涩，但自始至终却从未有过怨怼、悔意……

那迷蒙的烟雾中安静站着一个人，形长颀，一素服，白玉束冠，如是从寡墨洇的画中走来的。

江璃微低了，轻咳一声，却没言语。

“或许从前的你已经太累了……”

江璃察觉她面不悦，犹豫了犹豫，：“申允伯徐怀奕和他母亲从琼州来了，递表觐见，好歹是功臣之后，我不能晾着。”

轻幽地笑：“阿娆，好的人是你。过去我太想一个勤政民的明君，一扑朝政里，分给你的时间、为你的事情少之又少。反倒是你，默默地跟在我边替我持起居琐事，料理后家事，为我扫除后顾之忧，贴细致，从无怨言。我习惯了你的照顾，可竟忘了，十五岁时未阁的阿娆是这般脱快的，你是为了我将自己生生的锤炼成那样一个耐心细致、贤惠微的妇人。”

不是说亏欠她吗？不是说要陪她吗？

江璃把她摁到冬青釉绣墩上，放了声音：“事情已闹到跟前了，我若是躲着不见，到不了明日这谣言就会传遍长安。”

无论是好是坏，一直都畅、自然地往下走，从来没有想过回。

崔阮浩压着嗓说了几句话，宁娆听不分明是什么，只是见江璃形一滞，歪吩咐：“让他们去西阁等朕。”

宁娆又要蹦起来，被江璃再度摁了回去。

宁娆乍一听觉得有些耳熟，略一细想，霍的蹿起来，炸：“你一大清早把我扔下，要给你表妹去收拾烂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