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工作还没找好，刚刚找到落脚之。”

裴宁静了片刻，轻笑一声，似有些苦恼，“还是不愿意跟我说话啊？”

裴宁也在看她，“你没怎么变。”

裴宁笑起来，“我也没想到竟会这么巧。”

唐舒颜手里动作一顿，眸光微沉，仍是笑说：“自然是有的。只是情不同于生意，不是费心经营就能成功的……我大约，还是欠缺了那么一勇气和运气。”

沉默了一会儿，裴宁又问，“现在在当老师吗？”

谭如意抬了抬，只说：“再见。”

“在哪所学校？”

等裴宁的影消失在车门，她将手机掏来，翻通话记录，顿了片刻，将刚刚那条删除了。

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裴宁同他的老师从座位上站起来，路过谭如意边时，裴宁还是顿下脚步，笑说：“有空再联系。”

接着，清越的声音再次响起来。谭如意靠着车窗玻璃，却是无法再睡着了。

“不是，”谭如意摇，涩说，“回家。”总觉得自己开的腔调说不的怪异，声音都好似不受自己控制。

两人之间隔了时间和空间的距离，还有当年一桩悬而未决的公案，说什么都有些浅言的意思。裴宁自然也觉察她不愿多谈，无关要地寒暄了两句，重回到后面的座位坐好。

谭如意没说话。

谭如意微微抬，看了看裴宁。变化有些大，原先那青涩的气息褪了大半，显一男人特有的朗。便如宝剑鞘时，一闪而逝的寒芒。

“陈先生，这真是过奖了。”唐舒颜笑了笑说，“可惜中国社会总不能给投事业的女人以公正的评价，反而要用是否结婚，是否生孩来作为衡量的标尺。这大约是我这些年唯一觉得不平的地方吧——奋斗了这么多年，被冠了一个‘剩女’的称呼。”

“给我在英国的老师当导游。”

话音刚落，忽觉的光给人遮了一线，谭如意仰，对上一张俊朗的脸。

裴宁接过来，拨打去。听见谭如意手机震动起来，方挂断了，“刚刚换的崇城的号码，你可以存一下，”他顿了顿，笑说，“当然，不存也可以。”

谭如意无法，将自己的号码输去。

裴宁笑起来，也不追问，只说：“愿意留个联系方式吗？”虽在询问，动作却是不容拒绝的架势，自袋里掏手机递给谭如意。

谭如意思维迟滞了片刻，觉得这张脸看着十分的熟，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刻，那人笑起来，“谭如意，好久不见。”

裴宁见她没说话，笑了笑，又问：“来旅游吗？”

“教初中还是中。”

“你在崇城工作？”

裴宁摇了摇，“一样的拘谨防备。”

谭如意没回答。

“初中。”

开了半个小时，到了景区。

谭如意没有动，“你要留在崇城工作？”

“嗯。”

“过来玩吗？”

“不是，”谭如意立即否认，那事儿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她怎么耿耿于怀，也不至于记挂到现在，“……就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

谭如意低，“嗯”了一声。

再次醒来，是在途中的一站。坐他旁的人取架上的东西时，不小心将她踢到了。唐如意惊醒过来，对方连声歉，谭如意摆了摆手，“没关系。”

“这么多年，唐小没能遇到一个甘愿走围城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