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沈砚挑眉，好像她刚提了什么很过分的要求。

沈文山不由慨世上居然真有这孩——你推她去玩都推不动。人比人，这中间差距还真是……大啊。

她怔了怔，明明她站在比他的台阶上，可依然没有他，还是需要微微地仰视他。

她知自己几次在沈砚面前的古怪表现已经引起了他的怀疑，但她真的不愿去想——既然明知有些恐惧是注定一辈不能克服的，为什么还要去想呢？只能徒增痛苦而已。

然后她听见那个不明说话了：

沈砚就在隔。

卫染匆匆下楼，晚间别墅里大分灯光都熄了，只留下昏黄柔和的灯用于照明。

卫染又了一会儿题，企图转移注意力，可惜这次受到疼的影响不太成功。开始只是太周围隐隐作痛，到后来，附近大片区域都突突疼得厉害，让她实在没法再继续忽略下去。

时候已然不早，她不好意思再去麻烦姜姨，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到附近的便利店去买。

至于沈砚……卫染总觉得他在内心其实也并不像表面那样冷淡，或许，他们只是缺少一个彼此理解的契机吧……

这个认知说不得让卫染有心神不安。

“这么晚了，去和谁约会？”

*

卫染定睛一看，只见沈砚站在楼梯中间，斜倚着墙，漫不经心地瞟过来，语调讽刺。

不见她回话，沈砚呵了一声：“你还真是要去约会？”

她无奈之下只能合上书，呼住太了一会儿，仍然不见减轻。

还真是乖孩啊。

*

他也不再勉卫染了，倒是忍不住叹了气：“要是我那个臭小能有你十分之一，哦不，百分之一省心就好了。”他自嘲地嗤了一声，“不要求别的，只要他哪次考试能不白卷，我都得烧香。”

说真的，作为家长，沈叔叔的要求实在不算了。卫染难免有为他难过，她不知沈氏父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导致他们现在的关系如此淡漠，可是天底下哪有父母不盼自己的孩好呢？

“不、不是的，”卫染这才回过神来，慌忙澄清，“我要去买东西。麻烦……请让一下吧。”

在卫染上来之前，他及时一闪，消失在了影中。

以前她在压力大的时候也犯过这个疼的病，觉得不是大事，怕婶婶会担心就一直没有说来，自己也不敢胡吃药。不过照她以往疼时的经验，这时候喝杯咖啡或许能缓解一下……只是前两天她已经把带来的最后一包速溶咖啡喝掉了。

所以她努力想把这些事情给忘掉，希望沈砚也已经忘了这个问题吧……

她只顾低看脚下的路，一不留神差撞上前面一个不明，不由低低地惊呼了一声。

以至于卫染自己也顿

“……你害怕的究竟是什么？”

尤其是想起白天沈砚问过她的那个问题……

卫染不由得想起来下午数学考试的那一幕，当时沈砚应该是真的在写什么，所以他应该是没有白卷吧？可她毕竟不确定，想了想还是没说来，怕害得沈叔叔空喜一场。

沈砚静静站在楼上，向下俯视着这一幕，当看见卫染畏惧地停下来，不敢靠近沙发那边，他不由好笑地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