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是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不少，”天照蹲下来，伸手抚了抚须佐之男的发，这金的发还是和当年一样，衬得这人又是锋利，又是乖巧，“但是这话，可千万别在他人面前说，否则你这颗脑袋我可保不住。”

天照再一次站起来往前走时，须佐之男也赶站起来跟了上去，他看着面前的女，忽然也觉得天皇陛下似乎真的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严肃冷漠，须佐之男分不清她本来就是如此，还是说是因为看在荒的面上才宽恕了他。

这次的宴席须佐之男几乎没能抬起。

他转朝窗外望去，本以为皇城立于端，便能看见更为广阔的天空，可是在阁楼中行走，窗外的天却是四四方方的，和他那间小小的屋别无二致。

“毕竟我与她们同样是被关起来的鸟儿，谁也没有资格嘲笑谁……”

在里，说的每一句话，的每一件事，都要考虑后果，否则便是再尊贵的人，都难免落人，最后下场凄惨。须佐之男近些日实在是轻松，忘记了自己的一生皆是步履维艰，一时的疏忽大意，差又让自己陷泥沼之中。

是不可能的，须佐之男为游女的份让荒绞尽脑的同时，也让倾慕于荒以及荒后的地位的女人们到庆幸。

这样的优势让女人们放心了不少。

这样的时间也无比漫长。

等终于挨到宴会结束，须佐之男也没再说过一句话，他随着天照离开了席间。少年人跟在天皇陛下的后，缓缓走过廊下，两人的影被拉长，须佐之男已经分不清现在该是什么时辰了，不知现在赶回吉原还是否来得及……

幕府的将军的任务在荒这一代现了偏差，本无需过问任何政事的幕府将军在这一代被天皇陛下赶着鸭上了架，每天为了各各样的政事忙得不可开。

“你也别太介意，”走在前面的天照忽然开了，她甚至不需要转，便能知晓此时的须佐之男该是什么表情，“里的女人就是这样的，整天无所事事，聚在一起三三两两嚼着，一来二去便也成了这般尖酸刻薄的模样。”

“各位夫人们也并无说错。”须佐之男低声回应着，他自然是没有资格去驳那些夫人们的话语的，席间的污言秽语可比他在吉原听到的要好上太多。

天照听见这句话时终于停下了脚步，她转过去看须佐之男，却看见须佐之男还是望着窗外四方的天，但是天照忽然停下的脚步却让须佐之男猛得反应过来自己说了非常失敬的话，他立刻跪了下来，俯下了去。

衣着华贵的女们纷纷下跪让路来，天照没有回应，只是径直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没得到天照的命令，须佐之男不敢随意行动，于是他站在亭廊，安静地垂下闭上，等待着天照的吩咐。他这般恭顺有礼的模样在那些官家小们的里，顿时就成了下等贱民，不禁又是在折扇后窃窃私语起来。

“起来吧，等会儿随侍了下午茶，我便派人送你回去。”

“陛下。”

“是……”

“你倒是乖巧，一也不打算为自己说些什么，反倒是帮那些才说教了你的人开脱。”

耳边不断传来的嘲笑和言蜚语，无时无刻不在须佐之男的边围绕，面前桌上的料理致奢华，是他从来没吃过的味，但他已然全无心思再去品尝，他只是乖顺地垂着，安静地坐着，像极了在吉原接待客人之时的模样。

须佐之男唯有一无法到，而这一也是最为重要的一——为男的他本无法为将军大人传宗接代。

两人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回了最下的亭廊，那儿早已聚集了一些女，瞧来是和刚才宴会里的是同一批人。须佐之男认了其中几个女，下意识地不想再过去，可是天照却仍旧往那走去，他便也只能着跟了上去。

在天皇陛下的面前犯错，怕是到时候就算是荒来了也无济于事。

女人若想在大奥站稳脚跟，家世和容貌会让她们获得恩，但嗣才是等重要之事。

但是他最主要的任务仍旧没有改变，荒需要为大奥的传承寻得诞下将军一脉嗣之人，这个人可以是任何人，但是唯独不能是须佐之男。

“方才贱民愚钝，说了大不敬之言，还望陛下恕罪……”须佐之男的声音带着些微的颤抖，刚才他仅仅只是望着那四方的天有而发，却忘了自己这样份的人是万般不可说如此不敬的话语。

坐下的女人们瞧着带他来此的天皇陛下没有说什么，便以为是天照默许了如此，更加放肆起来。而坐在上座的天照只是偶尔将目光落在须佐之男的上，随后便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