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最常说的一句话是，能国师的徒弟是我的荣幸。”少年敛了笑，语调平寂，“对，这是我的荣幸，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就一直告诉自己，这是旁人求不来的荣幸。”

曦扬眉，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曦皱眉：“如果你不介意，能跟朕详细地说说你的事吗？”

她不知少年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说这些，她甚至已经不知该如何形容那德完全败坏，已经没有丝毫底线的大夏皇族。

“恨？”独孤熙抬，似乎有些讶异，“恨是什么？”

“你的母亲……你恨她吗？”曦问。

曦无言。

“对，必定有失策的时候。”少年扬，边的笑意染上了几分愉悦，几分讥诮，“他让我来大夏，或许就是一个最大的失策。”

“跟母亲在一起的时候，每天学习魅术，学着忍耐，学着如何取悦别人……”

曦没说话。

“因为我的母亲对国师死心塌地，我这个儿于她而言，只是她取悦心上人的棋。”少年淡淡，“国师想让我成为一个听话的养蛊容，同样也不想浪费我的好容貌，所以母亲就教我取悦人的手段。”

可这样的荣幸，世间大概没有第二个人想要。

“跟师父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帮他养蛊，里被下各各样的蛊——当然，都是母蛊，蛊则用在了他要控制的人上。”

她此时只知，就算这个少年是陵国的敌人，她也无法再对他抱着敌视心态。

曦却笑不来。

“陛下其实不应该听我说的。”良久，他才平静地开，底有一丝空寂的光芒，“陛下心太柔，作为一个帝王来说，这样的心往往会让自己吃亏。”

第649章九个月

曦还是没说话。

“你的母亲，让你取悦别人？”曦蹙眉，“为什么？”

“可是我……”少年抿，底晶莹的光乍现，睑轻颤，“可是我，其实还是很兴……很兴陛下愿意听我的事情。”

目光微抬，少年平静地看着曦：“陛下觉得，这样的人一定会是算无遗漏吗？”

转过，少年笑了笑：“可是我学得不太好，不但没能成功取悦到陛下，还被陛下识破了魅术。”

“以前我总在想，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少年转，仰望着屋方向，“可能是为了成为一个合格的养蛊容，也可能只是为了报答母亲的生育之恩。”

合格的养蛊容……

十六岁，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痛苦，无法对人言。

少年沉默了良久，可能是在迟疑，思索着说还是不说。

她能受得到这个少年剧烈的情绪起伏，也许这么多年，从没有人试图去了解过他的想法，没有人怜悯过他的遭遇，没有人心疼过他的境。

“不会。”曦语气淡定，“他总会有失策的时候。”

独孤熙了气，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自打生开始，我就是在师父边长大的，母亲那个时候已经被赐给了国师，所以我每天睁开，看到的不是师父，就是自己的母亲。”

一个男人，并且生下一个孩。十八年后，他迁怒于这个无辜的男人，用他的命来算计他的儿和儿喜的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