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修转眸，语气淡淡：“九阁缺他一吃的？”

只有死，才能真正放下。

转看了一不发一语的秦小怂，曦复又开：“朕打算让他就留在里养，反正是朕的义兄，里不多他一吃的。”

还是要面对的。

刚才还谈笑晏晏的男，顷刻间又僵在了那里。

帝修瞥了她一：“去。”

当年他服了丹药，苦练两年武功才成为阁主边第一手，如今六年过去，一朝执念落空，武功也算是尽废……

“我其实别无选择。”秦裳语气平稳，说完，自嘲地笑了笑，“可能有些执念还需要时间去淡化，等我什么时候真的挣脱了束缚，或许会选择策江湖，潇洒红尘，或者学隐士来个‘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的洒脱淡泊，以后的事情谁知呢。”

终究是贪求了不该属于他的信仰，所以，命中注定该接受贪心的惩罚。

“帝阁主。”曦笑意从容，倒是丝毫不受这位阁主威仪气度的影响，“朕方才闲着无事跟秦裳聊了聊，他现在状况不太好，主要是以前受伤太多，导致落了很多难以除的病，还有他的武功也保不住几成了，所以……”

第570章新仇旧恨

目光静静地落在秦裳上，良久，帝修才淡淡：“你方才说什么？”

这些日清醒的时候他不是没去想这个问题，只是每每一想到……心里就如窒息般闷痛难耐。

曦咬牙：“……”

曦挑眉：“他不太好，需要好好调养，朕刚好又懂医术——”

随即角微挑，曦漫不经心地：“朕的国库倒是充裕，你就算想在这里住上一辈都没问题，看在你之前那张酷似我皇兄容貌的份上，尽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帝修没说话。

秦裳未说完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咙里，笑意以看得见的速度凝固在嘴角，脸上血瞬间褪了个净。

只是有些东西早已刻了心扉，生发芽，即便剔骨也无法彻底除。

庸医？

曦静静看着秦裳安静的眉，正要说什么，角余光中似有白影一闪即逝，神情不由微微定格了一瞬。

曦愕然：“朕是庸医？”

“庸医。”帝修漫不经心地截断了她的话，“九阁也不缺医术好的大夫，不劳你这个庸医费心。”

曦忍不住地怀疑，这九阁阁主在秦裳心里究竟是神，还是？

殿外一人负着手，闲信步般走了来。

若是一直抱着这恐惧，他如何持了整整六年还没被吓死？

连楚宸都不敢这么跟她说话，若不是她这个庸医，秦裳早去地府

可偏偏他死也死不了，依然要清醒地承受着失去一切的结果。

叹了气，曦从椅上站起，转看向帝修：“帝阁主无事可？”

秦裳敛眸沉默，睫急促颤了颤，角抿。

简直目中无人到了极致。

秦裳下意识淡笑回：“那敢情好，以后我的专职任务就是在里混吃等死，着个女皇义兄的名，这帝京里的皇亲权贵只怕都——”

沉默地走内殿，雪白袍摆随着他步履移动泻清冷纯净的泽。

一袭白衣风华，清冷绝尘，尊贵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