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第一次模拟考在四月中进行。

一段时间的背题型终于起了些效果，方应nong1的数学上了七十分，终于不再只是靠选择题拿分，在校内排名猛跃一步，可喜可贺。

方应nong1捧着杯水，舒服地喟叹：“没想到我也有支棱起来的一天啊。”

对于现下的数学成绩，她已经很满足了。

现在的总分已超从前的分数，报考大学十拿九稳，拼命肯定是不会拼的了，她接下来要zuo的，就是保持现在的状态。

方应nong1状态松弛，在随后的二模和三模中都很稳定。三模后，学校对高三生的guan控变松，方应nong1不再在学校上晚自习。刷试卷的节奏逐渐在变缓，直到要考试前一周，去不去学校都看学生想法。

方应nong1在家好好地睡了两天，然后跟唐起云一起去看考场。

两人运气不错，分在本校考。在本校考的好chu1颇多，可以an照日常上下学的时间来考试，找考场也方便，熟得跟自己家似的，他们在第一教学楼的一楼转悠一圈，an照考场编号推，很快就在第二教学楼的五楼和三楼分别找到各自考场。

认了个门，知dao自己坐哪儿，两人立刻回家吃饭。

文女士这半年很是jin张，不知dao从哪儿弄来一本食谱，说是为高考生量shen定zuo，一日三顿都严格执行，连早上吃早餐pei什么喝都得an食wu的相生相克来。

临近考试，文女士前几天特地请了一周假，这几天guan方应nong1和唐起云guan得跟小ji仔似的。两个人晚上到点会被赶去睡觉，刷试卷刷久了会被赶下楼溜达，连写字都有时间限制，谁要是面上louchu点犹豫，文女士抱着双臂眉mao一挑，唐成端都会跟着附和。

今日chu门，文女士耳提面命，不让在外面吃，怕吃坏肚子。

到了晚上，外面有了‘滴答滴答’的动静。

天气预报显示，明后天中雨。

第二天起来，外面雾蒙蒙的，温度舒适，不冷不热。

南方雨水充沛，上半年是雨水最多的时候，从二月到端午后，太yang只偶尔chu现那么一下。

方应nong1站在窗边微弯着腰，脸凑近窗hufeng隙，gan受着雨丝飘拂在脸上的丝丝凉shuang，shen后的唐起云跟她商量待会穿什么鞋chu门。

chu门前检查了一遍准考证和考ju，唐成端夫妇送到学校门口，唐起云和方应nong1各打一把伞，走了几步，方应nong1刚回过tou，就听唐起云说：“平平，你不要jin张啊。”

还不知dao是谁jin张呢。

方应nong1看了她一yan，有些好笑，但忍着，嘴上应着嗯嗯，安抚她：“你也别jin张昂。”印象中，唐起云考得也不错，且前几次模拟考，他们俩都没chu过漏子。

收了伞，两人往墙bi靠，伞shen的雨水被小臂在半空中来回晃甩几次的动作给甩得差不多，唐起云心不在焉地往楼梯上走，走到一半没听到回答，才发现方应nong1没跟上，立时停住，站在楼dao里问方应nong1干嘛呢？

方应nong1在看雨，仰着tou，往楼外的天空看。

过了一下，方应nong1冲唐起云笑，她站了会儿，发际线上沾了细小的雨珠，“雨好像变小了，我觉得爷爷想着我们呢。”

唐起云这才注意到外面，仔细一看，好像确实如方应nong1所说。

接连的雨水不断砸向不平整的地面，许多个小水坑里不断溅起小水hua，一楼的地面被飞shi大半，脚印一个接一个，方向是教室或者楼梯，chaoshi的空气中好像还带着什么味dao。

待方应nong1上来，伸手勾住唐起云脖子带着唐起云一起往上走，唐起云才想起是方应nong1新买的护手霜的味dao，刚刚下车前，她也用了。

唐起云定了定神，心里luan七八糟地过了一遭，此刻奇异地沉静下来。

雨确实是变小了。

方应nong1坐在窗边，对雨声的变化gan受明显，写着写着，不知dao从哪儿传来了音乐声，隐隐约约的，像是舞曲，听不太真切。她抬起tou往外面看了看，手指不由自主地跟着节奏在虚空中晃。

第二教学楼靠着居民区，大约是哪hu的居民有闲情雅致。

方应nong1han着笑，一天的心情都因此愉悦。

第二天下午考完最后一科文综，方应nong1提前半小时chu考场。cao2场上等着的各位老师shen边，陆陆续续围聚了不少人。方应nong1也去了自己班主任shen边，回应着别人的问题。聊了会儿，她站到边上，看到唐起云chu来，才扬起笑容，伸手示意。

到了点，大家一起chu校门，下坡时方应nong1把伞举高，免得跟前后碰撞，一偏tou，看到了不远chu1天桥阶梯中间平台上的大黑伞，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