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开的灯泡纸盒放在五斗柜上。

「你还赖在这里嘛？去工作！」崔彻朝他怒吼。

「那个…谢谢。」

「是。」

面对老人家的难过，显得无知，低想着要不要上前拍拍崔彻的背。他的睛往下，注意到崔彻的雨伞。那，记得他今天有看过。但是是在哪呢？偏想，看见崔彻的，这格纹纹路也好像在…。啊！猛地看前的老年人。崔彻是上午突然骑单车越过他货车前面的那个老人家。印象刻，老人家的雨伞当时就夹在单车的后座上，与单车平行，但整整凸车好几公分，像尾、天线。

突然崔彻大声擤鼻，又大声咳嗽，想掩饰尷尬。他转过看。

看见崔彻摆了摆手，他往门离开。临走前，听见崔彻的一句话。

崔彻来到杂餐桌边，看着箱上的寄件地址是国。

「？什么奇怪的名字！嘖！不过倒是人如其名！」崔彻满脸不屑，「我看你跟我儿差不多年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竟然像个少女一样懦弱，你要不要算一算你跟我说了几次对不起？哈！是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样！」崔彻孔武有力地斥责。

一会儿后，崔彻签好名字，他自桌边伏起，瞇着看成品。这时屋内亮起明亮灯光。崔彻闭起睛，一下无法接受亮光，睛眨呀眨，他恍然看着天板的电灯。这小客厅突然一下就被亮了。骯脏、杂、难堪自尊，甚至是孤寂一瞬间都被摊在明亮里。崔彻低下看着手里握着的签单，他看清楚了自己的字跡，如同孩童一般的清楚的一勾一捋。崔彻转看见站在电灯开关边，一脸心惊胆战的表情。他看清楚他的脸了。

这么有缘！惊讶。

「回答大声！」

「寄这个来嘛？这些营养礼品就够了吗？每个月匯钱来就好了吗？靠这些来缩短两个国家的距离，但我怎么……觉得越来越远…？」崔彻的语调变虚，像被住鼻，鼻音变重，他趴靠在箱上。

自敞开的门离去。

「是！」又是一个鞠躬。

「凤凰城…。」崔彻音量呼大呼小，「你知这是谁寄的吗？这是我大儿寄来的。什么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宝个！狗一通！人老了，就什么都不是了！」

「啊！是！」被他一吼，赶鞠躬，很快地到茶几边拿起签单。

然后厨房传来几句话语，起先还不明白，他专注倾听，是崔彻在说话。

「欸？…。我单名一字。」

崔彻一下像是在跟说话，一下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对不起！我擅自换了灯泡！」被崔彻那冷然的睛注视，后颈冷汗直，赶鞠躬。

「喂等下！你叫什么名字？」

他不发一语，胖魁伟，垂着，肩膀颓然。看见那个背影，的惶恐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无力，不知该怎么办。屋里又再度变得安静。

屏住呼，站背脊。

崔彻拿起雨伞，拄着走到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