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是，我是他们的女儿，怎么了吗？」

「请问是凤毓蓝跟方日棠的家属吗？」一个陌生的女声自电话另一传来。

医院里，见到受到严重撞击的破碎脸容，如槁木，认不太来，惨不忍睹的肢变形，但表情很平和，凤信回想最后一次跟父母说话的情景，但都像是假的，前的才是真实。大骇人，不可抹灭的事实。

靳雨昔，这时凤信的手机响起，他转去牵他停在天廊下的单车，打算走了。

「我…，」她很痛，闭了一气，「我…爸爸妈妈过世了…。」她压住，泪已经满整脸。

「怎么可能？！」凤信嘴里不断重复这句话。

「平地森林，地…」凤信轻晃着手上那袋冰。

凤乙穗哭着，凤信抱住她。

凤乙穗因学校的暑修而留在北，现在也因为父母意外而请假赶回来。

个松松的包，垂在后颈。

乙穗抬看姊姊，颤抖地问，「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不会啊，骑得超累，但看到漂亮风景就都忘了。你住在这附近？」

七月三号，那一夜，凤信没有睡。

「很无聊吧？」

「你们今天去了哪？」

「没关係，有我在。」

然后他听见凤信很怪异的声音，他回看她。

她回拥姊姊，泣不成声。「姊…。」

「哇！老靳！好巧喔！你也来莲玩喔？」凤信走向他，「好啦别生气，我开玩笑的，我知你是莲人…。耶嘿嘿。」

此刻开始她不能再半滴泪，她必须要，她要守护年幼的妹妹弟弟。

「我们这里是医院，他们在刚刚发生了车祸，送到了员生…，急救后…。」

她们温柔朗的父亲与温婉又我行我素的母亲现在躺在这里，再也不会跟她们说任何一句话。乙穗在发抖，凤信没有让双胞胎来看父母的遗，让他们与保母待在外面。父亲的哥哥凤逆当然没有现，没有大人站在凤信前面，她就是大人，她站在妹妹弟弟前面，听着那些她本没听懂的宣告代。

「我跟玛颂慈来毕旅，明天就离开莲，要去北。…我们用火车环台喔。」

靳雨昔愣在原地，这个消息，还有她哭泣的样都让他很陌生。

「怎么了？」他问，仍站在单车旁。

那通电话之后，一切都变得快速且混，凤信回到住宿跟玛她们说明，她们一直持要陪她回去，但凤信要她们留下来，并跟她们歉她没办法一起把毕旅玩完，她快速收拾好行李，赶上一班火车，坐车回中，路上不断跟在北的凤乙穗还有家里的保母通电话。

她没办法好好听完，电话掛掉以后，她一抬，看见靳雨昔，他看见她慌的表情。

靳雨昔穿着一件白t桖，军绿及膝短，手里提着一袋。他看着凤信，没有说话。觉她有晒黑了。

踏糖厂贩冰店，看着漆黑鱼池里的鲤鱼漫游。转个，遇见了靳雨昔。他正从一个路灯下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