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沉已沉浸在自己的丰功伟绩中，被人冒然打断也不恼，趁着刚才的得意劲，笑：“昨夜晚辈甫至尊宅，赵伯就说过有这样一件事。现在得闲，赵伯但说无妨。”

颜沉不想接，但见长辈的手忽然哆嗦起来，的茶纷纷溅到手上，把苍老的手指斑斑红痕。

颜沉恼下脸来，问林琅：“这事你也说？”

自那以后，赵夜白就开始变得不正常。为夫人服丧一年后，在同一天纳了三个妾，三个妾又在同一天怀，又是同一天诞，落地时辰分了长次，依次取名为孔鸟，德牧，混章，俱是鸟名。

赵夜白心中的情早已随夫人逝去，面对后至的家人冷冷冰冰，仿佛只当他们是寄宿在此的外人。

赵混章起拱手，说了句让颜沉气吐血的话。

“赵曲兄久病缠，不知痊愈与否？”

“赵混章。”他沉郁地喊，一步步踱来。

所以不论立谁为嫡都是可行的。

赵夜白不急切了，面无表情地听着颜沉夸夸其谈，忽然扬声制止：“老夫这里也有一间不易之事想请贤侄帮助解决。”

林琅其实什么都没有说，可能是脸苍白，倦容太明显被赵混章看了来，本来她还想

年轻人于心不忍，一咬牙还是接了过来。拿到手里就悔了，再看赵夜白，似丢了座大山，轻松畅快地捋起胡须。

颜沉暗恨自己心，总让人捡去当便宜使。他把着手里的凉掉半截的茶杯，故意去戳赵老爷的痛楚。

“原来是这件啊。”

“林姑娘昨夜劳累过度，不便站起，就由我替林姑娘恭迎颜少主了。”

“不可不可。”颜沉急忙摆手。这是人家中事，重大事，他一个外人怎可手？

但这三个庶是很好的，从小就表现非凡才华，成人后更是气度不凡，英俊倜傥，虽俱月下风，但鲜有差评，每每谈起赵家三，尽是男佩服女倾慕之声。

赵曲是赵夜白与挚的夫人所生，家中嫡，但不足月，生下来就是一团病，还把自己母亲的命给带走了。

要看清的，还是赵夜白的心意。

“就于你罢。”

颜沉大大放了心，兴致也了，用一骄傲的语气谦虚：“此事并非不易，只是晚辈比起旁人，替沃公考虑得更周全才占了先机——”

赵夜白的意图得逞，便不再颜沉了，这一跟赵混章十分相似，不亏为父。

“当然是妇孺皆知的那件！”赵夜白拍着大，不知为何急切起来，“魏王赐沃公的那四箱宝贝！”

赵夜白面一沉，冷：“哼，快死了！”

屋中无旁人，二人倚靠在客榻上谈笑自如，无半拘束，中间隔了一张宽大的茶案，也没有碰，但对颜沉来说非常不顺，本就烦闷的心情更差了。

赵夜白以为颜沉痛快答应了，立刻绷眶，郑重：“老夫有三庶，皆之，不知该立谁为嫡。”顿过，眶更，“贤侄，此事就于你决定罢。”

问：“不知赵伯说的哪件事？”

赵夜白不依饶，斟茶献上，可颜沉迟迟不接，陡然间两手像端不起似的打起哆嗦。

第23章情敌

颜沉愁烦地往回走，一灵鸽院便听到林琅的笑声。他循声而去，在一间敞亮的廊庑里看到了林琅和赵混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