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是不能养在笼里的，天到了，她要去百盛开的地方，留在这里，只能看着她枯萎。

到了如今的地步，名声已经不重要了，淑妃和四皇已经逆贼一并置。

周攻玉拾起药膏后，低着没有看她，手背上忽然砸下一滴的泪，他颤了一下，这才抬起脸朝她看去。

周攻玉自责又心疼，在心中酝酿了许久，想了很多安抚她的办法，最后掀开车帘走的时候，却没有在她脸上看到意想中的泪。

他看到许静好的时候还有一丝意外，许静好见他杀死了自己的哥哥，不停地哭喊咒骂着什么，没有半名门贵女的仪态风度。

侍候的下属问她可有什么不适的时候，小满终于动了一下。“王妃在哪？还有……我有个侍女，她呢？”

周攻玉手一抖，药膏落到地上，他沉默着没有答她的话，好似这样就能躲避过去。

冻僵的手慢慢，升起了令人不适的意，如同被虫蚁啃噬。

“世上本就没有真正的圆满，不能什么都想要。”

小满看着周攻玉，嗓还有些哑，语气莫名让人觉得低落。

他不可能对许家到斩草除，但至少，要让他们再无重来的可能。

一直到现在，他仍是心有余悸。

“我你，所以我不会再迫你。”周攻玉如同在说什么誓约般，

雪下的很大，姜驰的尸首很快被盖了一层积雪，周攻玉默默地停留片刻，让人将他的尸抬走运回京城。

小满了，继续呆坐着。

“你离不开，对不对？”

从一开始，周攻玉为了避免小满事，就将二人的行踪瞒住了，只是没想到会漏算了江若若从娘家带来的侍女。周定衡最后还是心，允许了江若若带着自己的侍女一起走，这才险些酿成大祸。

攻玉将外袍解下披在小满冻僵的上，将她打横抱起，而这时，两路兵将许家的反贼齐齐堵住，一个也无法逃脱。

原来是他自己的泪。

这些人，他一个也不想留。

她不是笼鸟，无法活在中。

小满被送温的车中，递给她茶和炉，她整个人却像是吓傻了一样一言不发的坐着。

他取来药膏，在掌中搓，细致地为她上药，指腹轻轻抚过她颈上的伤。

小满的神情中还有一抹惊愕，眶虽红，却并无泪。

他有些后悔，不该让许三郎死得如此痛快。

*

“你曾经说过，要带我离开姜府，可你言了。当日我留你在房中过夜，你说许我三个心愿，无论什么都可以。”小满抬起泛红的看他。“就说我死了，让我走吧。其实你若真的放不下权势地位，我也没什么怨恨的，若真要比较，我也有许多放不下的东西。”

“说错了”，周攻玉苦笑。“我放不下的，只有一个你。”

周攻玉转，侍卫动手，许静好应声倒地。

周攻玉没有骗她，艰难：“我不能现在撒手。”

下属答：“王妃和小世平安无事，已经被太殿下安置下去了。太妃的侍女也还活着，只是伤重了些，并未危及命，还请太妃安心。”

睛慢慢恢复，她看到了衣袖上的大团血渍后，缓缓靠在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