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在他说下“听话”时吧，那个时候，二人就隔开了一天堑。

她的睫颤了颤，柔的发丝遮住半边脸颊，无意识地往他怀里拱了拱。

侍女都傻了，呆愣着看向二人。

白芫不敢打扰，谁也不敢声。

想要碰，又怕惊醒她，不愿从她中看到疏远和厌恶。

看着往日在上的太如此低微，近乎小心翼翼地抱着自己心上人，谁敢破坏此刻岂不是自寻死路。

等坐了许久，小满倚在廊上的了一下，险些要醒过来。周攻玉一颗心被吊着，盯着她一动也不动了，连呼都不由自主屏住。

明明来之前，他看到陵上的玉簪，是带着些怨气的，可静静地看着她，心却逐渐平静下来。

连着几日奔波走动，四拜访名士，小满确实是累得不行，睡着就不知天昏地暗，连何时被人抱回屋盖上被褥也不知。

白芫端着碗药来。

如今想起来，竟会觉得十分遥远。

只要小满还活着，往后他总会将她留住，再也不辜负她。

她为太事已久，知他的温和只在表面，内里杀伐果断，算计人绝不手，也不见他有任何肋。

白芫脸有一瞬的不自然

“总算是醒了，喝药吧。”

偏偏那么一个寡情冷的人，在这个天真的病秧面前却有着罕见的温情。

原来喜一个人，也不仅仅是有喜，也有忐忑不安和满腔的苦涩。

只差一就害死了她，只差一就再也见不到了她。

因为太过劳累，靠在她侧闭目小憩。

这些时日，因为削权减赋，扶持寒门弟的事，朝中闹得是不可开，连父皇都训斥过他几次。

谁知她只是小啄米似的了个，塌塌地往下一。周攻玉连忙伸手环住，她便顺势趴到了他怀里，下枕着他的肩膀，呼依旧平缓。

“白芫。”

“我怎么睡了这么久？是你把我抱回来的吗？”小满笑起来，昏黑夜中，明眸落了星光般好看。“你好厉害啊，我力气就特别小。”

有什么好怨的，无非是怪他自作自受。

良久后，周攻玉将小满抱起来。

直到察觉她是真的睡熟，才缓缓松了一气，脸颊贴着冰凉的发丝，嗅到了她上的药香。

小满的手指纤细，指甲透着微粉，在光线照下透着贝壳般的光泽。

许多次他都站在书院的门外，望着长枝的藤，想着她正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一颗云密布的心就如同见了天光，藏的戾气和寒意便被通通驱散。

周攻玉几乎是半跪着抱住小满，当这久违的温再次陷怀抱，他甚至有片刻的失神，连圈住她的手臂都不敢用力。

不知何时，边那个会抱着他喊“攻玉哥哥”的小姑娘已经离他这么远了。

周攻玉无声一笑，只觉得怀里的女轻盈若无骨，抱起来像是抱着一只猫。

周攻的手掌挨近她的五指，却在相距毫厘的位置停下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屋里空的，寂静得让人害怕。

要是当时他早一意识到自己的情意，没有糟践过她的真心，现在是不是还和过去一样。

除了觉得稀奇，更多的还是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