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是在别的房里，她再看不惯儿媳，也总归是自己的儿媳，只得忍着，他们才是一家，不能让别人看笑话。

“四怎么样了？”焕娘低声问。

“药喝下去总会好起来，”焕娘看见纪氏动了动，生怕曹氏将她吵醒，哪有在人面前这样说话的，连忙拦下曹氏的话

“三婶婶。”纪氏声音轻得几乎要听不见。

曹氏脸上不大能藏住事情，她对着焕娘也不刻意隐瞒，焕娘如何看不她怪气的态度，一时也扁扁嘴，然而又不能怎样，连小事都算不上的事，闹到太后跟前去都得说她还不懂事。

还未门，就有血腥味飘来，曹氏还没觉察，焕娘鼻一向灵，这味闻得人不舒服，立刻就用帕掩了鼻。

方才与曹氏她们说话的那丫鬟倒是有

后和大长公主，声声着规矩，她自己又懂上多少。

焕娘和曹氏这才知原来纪氏人还是醒着的。

“你安心养着，什么事都有家里在。”曹氏又回看了一站着的焕娘，对纪氏，“这是你六弟妹，昨日才刚门，这会儿才从里谢恩回来，就急着来看你了。”

纪氏的丫鬟也松了一气，却不敢说话，只指了指纪氏，又指着自己的睛摇了摇。

纪氏的眉依旧拧着，只对着焕娘：“六弟妹费心了。”

焕娘连忙上前一步，笑：“四嫂可有什么想吃的，我让他们去，什么时候想着了就什么时候跟他们说，这样才能好。”

再往里走，连曹氏都闻到了，喃喃：“不是说先稳下来了吗，怎么还有这样的味？”

，“再去请大夫，就让大夫留在府里看着，给四嫂调理着。便是太医也请得，我自会去向太后说。”

于是只淡淡地应了，又和她往里慢慢走去。

人病得这样厉害，曹氏和焕娘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曹氏当着纪氏的面叮嘱了那几个丫鬟几句，便带着焕娘了屋。

曹氏坐到纪氏床边，又不能去叫她，只好轻声：“可怜见的，只盼着这就立刻好起来。”

她探往床上望去，只见一个二十不到的少妇静静地躺在那里，骨瘦如柴，面灰败，不成人形，饶是焕娘从没见过她从前的样，也知这本看不原来的样貌了。

曹氏领着焕娘到了床边，那血腥味更加直往鼻里窜，这回却是曹氏先忍不住后退了两步，失声：“这怎么行，这样下去莫说是孩便是”

“喝了药已好了些许了，只是还是”那丫鬟看了一床上的纪氏，声音越发低下去，“血还是不见止。”

里面才三两个丫鬟伺候着纪氏，只有一个原先就在康国公府的赶上前来，其余的人都不大认得，不认识焕娘也就罢了，竟看着曹氏大瞪小。

曹氏越发见不得她的样，又不是真的初嫁的女儿家，见着这场面会害怕，生的哥儿都快会爬了，她扭扭像什么样。

纪氏这才慢慢睁开睛，细看去目光无神，细眉蹙，牙关也咬着，屋里的，她上依旧盖着厚重的被，更是将她整个人的形都掩去，照理说也是有五六个月的了，不仔细看却难以发现被褥上隆起的弧度。

再者怎么说也才刚门，若让太后那边知她连些小事都要说她，难免觉得她苛待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