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天真，这才想笑就笑，没有拘束。

焕娘一边给曹氏敬茶，一边：“一切都好，母亲挂心了。”

康国公府从事到现在其实一直都是愁云惨淡的，连昨日的婚事也是撑着办得才有些喜气，这段日莫说是笑声，便是连笑容都少见了。

郝氏依旧淡着一张脸，也没多大反应，只：“婉儿有几声咳嗽，一直也没好，哥儿还小，怕要过了病气

曹氏边陪着的是她的亲生女儿，裴宜乐的亲妹妹裴舒云，裴舒云和曹氏眉之间有几分相像，但是看着却沉静温柔。

这时一个二十的女上前来，她穿着一件湖竖领袄，白罗梅纹下裙，外面一件藏青中袖对襟袄，上只了一细细的白玉簪并一对银簪，显见得是在孝中，明明正值芳龄，整个人却看起来寡淡已极，她眉生得还颇有几分艳丽，被这些衣裳首饰一压，也淡了下去。

曹氏指着她说：“这是你三嫂。”

焕娘也想起了之前的事，无奈曹氏现在是她的婆母，也只好将前尘一笔勾销，她不再来为难她，她也会恭恭敬敬对待长辈。

宁儿今天也被人抱了过来，粉一团窝在娘怀里，他见了那么没见过的人也不怕生，先前焕娘把他给裴宜乐的时候倒带回来见过曹氏，不过婴孩没记，早就忘了。

至于再下一辈，只有郝氏那边保下了两岁的女儿，纪氏肚里那个还不知能不能生下来，除了这两个，还有一个就是还没到周岁的宁儿了。

曹氏慢慢喝了茶，心里略微顺畅了些，：“你们年轻，只是日后就是你们当家作主了，你一时有什么理不清的可来问我，也可问你三嫂去，她懂得多些，心思也细。”

裴宜乐前面有五个哥哥，到第四个为止都已经成过亲，五哥只是定了亲事，再往下全都没有说定。

宁儿的笑到底也让氛围松动了一些，他现在是曹氏正儿八经的孙，还是一个，曹氏心底里自然是生几分疼来的，她接过娘手上的宁儿自己抱了，逗了他两下，才：“还是这小祖宗讨喜，家里多久没这样闹过了。”

焕娘忙：“三嫂还有个小侄女，改日让弟俩多玩一玩，宁儿刚来这里，对周遭都还陌生得很。”

他安安静静地看了焕娘和裴宜乐半晌，许是还搞不懂他们和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然后目光随着焕娘的动作转了一圈，将屋里的人挨个看了一遍，最后竟“咯咯”地笑了起来。

大嫂没了，二嫂被接回娘家了，四嫂不好，焕娘今天见到的妯娌也只剩三嫂。

又指了在场众人给她认了，焕娘一一问过好，康国公府长了一辈的只剩下曹氏和章氏，其余都只是平辈的嫂嫂和妹们。

脸，就想起那次曾经她在焕娘手下吃的瘪，还有她之前为着那事故意在崇恭伯夫人面前拿乔，于是只能努力将“金焕娘”这个名字从脑海中赶来，从此以后她的儿媳就只是“顾灵薇”，与从前外面那个女人又有什么关系？

剩下的都是几个妹妹，女孩儿嫁得早，和裴宜乐差不多年纪的妹早已嫁，是以剩下的大多只和焕娘一般上下，最小的一个才十二三岁大。

说罢偷偷瞥了郝氏一，倒不是怕她有意见如何了，而是怕她听了曹氏的话心里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