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我成了谢元思的妃嫔，甚至皇后，与母亲既是母女又是婆媳，看起来是极好的，可到了那时母亲若事事护着我，他难免与母亲也起嫌隙，天长日久莫不是还要慢慢怀疑咱们母女串连着却将他当作外人，我倒没事，只是母亲将他从小抚养长大，如此未免心寒。”

任氏拍着焕娘的肩，细声问：“到底怎么了？莫不是杨姨娘将秘密告诉你，你就对她和她的女儿下了心？”

焕娘认认真真想了一阵，才：“母亲在里时间那么长，也该知往后的事情最是说不准。他心悦我，我也将他当成夫君，既是寻常夫妻相，平日里就难免会起争执，虽无伤大雅，可也会有人乘虚而，更不用说天家夫妻了，一朝厌弃了我，女儿怕自己比林婕妤还要不如。”

着竟直接拿起手边一样事就往地上狠狠砸去，天青冰裂梅纹茶杯顷刻四分五裂，碎声清脆。

“我从不当他是我父亲。”一时又想起前事，焕娘也怒从中来。

“你这傻孩，”任氏怜地刮了下焕娘的鼻，“什么抢不抢的，尽说糊涂话。后中那么多女，谁抢了谁的？各凭本事罢了，林婕妤那是她自己不中用，皇妃的时候，我也不是没有帮扶过她。即便没有你，也会有其他人。”

婆媳和母女那是完完全全不一样的。

焕娘抬起来望着任氏，目光隐隐着泪，却又没有掉下来，看得任氏愈发怜疼惜。

“可我也不想和别人去抢，娘，皇上是皇上，皇上也是男人，我不想再为了一个男人陷和其他女的争夺之中。”

焕娘想把宁儿到任何一个人的手上，她不相信他们。

“只杀杨氏难解我心之恨，”任氏摸了摸焕娘的脸，“崇恭伯府也就罢了，顾德言我日后是一定要他痛不生的，你且放心着，一切都有母亲在。”

焕娘被这动静吓了一，又听任氏沉着脸：“姓顾的畜生一向胆小又听他娘的话，这事事后刘氏必定也知。还有杨氏，她倒不稀奇，有什么事顾德言自己就先忍不住和她说了。”

还有一些话，焕娘却是没有说来的。同样都是儿女，谢元思还是皇帝，任氏有可能偏着她，也有可能向着谢元思，到时她与任氏之间，怕是比普通婆媳之间还要尴尬难言。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离开宁儿。

她对任氏：“皇上已有了林婕妤，我不想抢她的东西。”

“你想得通透这很好，”任氏，却又，“可是你还有母亲，只要母亲在这中一日，就必定会护你一日，叫你不和她们一个样。”

杨姨娘极有成算，为她亲女儿的顾灵萱又会好到哪里去？

而她嫁给裴宜乐，任氏永远会是她的母亲，是她的靠山。

“怎么会，你救过皇上的命，他是我养的，我看得他是真心喜你。元思是个好孩，他既认定了你，就一定会对你好的。有他来护着你，你怎么会和其他妃嫔一样？”

焕娘缓缓倚靠下来，趴到了任氏的膝，轻轻：“娘，我不了。”

“母亲且再

“倒也不是。”

“不是？即使你不提起顾灵萱那丫，我也是不会让她好过的，顾德言舍弃了你，她却在伯府享尽了荣华富贵，一嫁人就给她个暴毙！”任氏又气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