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仿佛这样这尸就真的不是阿玉一样。

他想,如果不是伸手把他和韩德宝先丢了下去，她应该能逃开的。不，她肯定能逃开的。就算不是这样，那个凌天之所以要报复无辜百姓，源也是因为他。而且，是他建议他们上元节去看灯的……

,娘娘还把灯递到他手里让他帮忙拿呢。

这么一想，韩德宝的泪瞬间掉了下来。多好的娘娘啊。

但不他内心怎么否认，可他都抵抗不了那铺天盖地的难受。

之前他一直觉得，其实他对淑妃没什么情意。不过是因为她对他一往情，又不求回报。而且太后也喜她，那么他就试着对她好一些，再好一些。反正这世间所有女当中，她是他最中意的那一个。

姜漱玉不太放心：“没有破绽吗？”

“我办事，你放心。尸首已经被皇帝的人认领回去了。”岳剑南有些得意。

赵臻狠狠瞪了他一,一字一字：“这不是阿玉，不是……”

他掌了灯，小心：“皇上，小的知您难过，可是，该给淑妃娘娘梳洗殓了，不能让淑妃娘娘这么狼狈。”

“追封郑淑妃为皇后？”姜漱玉颇为吃惊。她蹭的爬了起来，也没留意背后的伤。还好养了数日，已经好多了。

赵臻默然，先时他还带着侥幸心理，但是尸的被发现，让他的那些侥幸然无存。

韩德宝一惊，瞬间明白了皇帝的意思。皇上这是要追封淑妃娘娘为后，不过他并不觉得意外，只觉得遗憾而难过。可惜淑妃娘娘活着的时候，不能被人尊称一声“皇后”。

他死死盯着这尸，试图找破绽。可惜他清楚地记得阿玉的打扮，记得阿玉手肘内侧的一颗痣。他甚至无法反驳说这只是衣裳相似而已。

赵臻抿着，没有说话。

方太后心中悲苦，宁公主随她先行离去。

韩德宝在旁边陪着皇帝，直到天微黑，皇帝的躯都没移动分毫。他有些怕了，他很少见到皇帝这般模样。

“怎么可能留有破绽？你都不想想，我了多大的功夫，就是亲爹亲妈也看不破绽来。”岳剑南挑了一下眉，“听说皇帝还要封郑淑妃当皇后呢。”

年纪不大的皇帝生平一次内心被的懊悔所笼罩，这无力远比当初皇被迫嫁到漠北时更重。

“不是淑妃。”赵臻终于抬，眸沉沉，“是皇后。”

这怎么可能是阿玉呢？她净又,每天都把自己收拾得清漂亮。她才不会允许自己这般狼狈。

然而此刻他发觉,她对他而言，真的很重要。尤其是她在他面前,被火光吞噬,更成了他的噩梦。

母后、皇和韩德宝，他们都知并且试图告诉他，阿玉已经不在了。

————

方太后与宁公主结伴而来，一看见淑妃娘娘的尸首，两人齐齐掉下泪来。方太后不忍再看，只低低地：“淑妃命苦……”

宁公主暗暗叹一气，上前安弟弟：“皇帝，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

看着再过不久就要封后，怎么就去看了一场灯就没了呢？她已经从韩德宝那里得知淑妃亡的经过，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的同时，对淑妃愈发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