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以川惦记着没剪完的片，也没跟他客。

是去年底的画展。

柯以川翻找到那张备用的sd卡，转过来。

任行知，若是此时去握他的手，还会发现这人十指正悄悄掐着掌心。

没息，为了这么一个人。

两人在沉默中对峙。任行借机巡视着这个人，两年了，他真的一都没变，情绪起伏时依旧会抿住角，睫低垂。

调渲染只用了二十分钟。

任行坐在沙发上看着他，里沸腾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在冒着小泡。

姜禾在那的把各跪谢的表情包发了整整一个屏幕，柯以川忍不住笑笑。关上电脑他才发现任行还在，此时他脸上的笑意尚未褪去，回正撞上任行的目光。

任行上下打量着柯以川，他正着耳机，专注地盯着屏幕，对他的视线一无所觉。

任行恨得咬牙切齿。

他总是事与愿违，越不想与任行有集，越是有来有往。

这次是你自己送上来的。

双目相对，别有用心的人亮了尖牙。

分手之后他辗转难眠日夜颠倒，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我找张新卡给你吧。

两人

可他哪里明白，那截白皙的脖颈，颤动的结，因攀附而陷的锁骨，还有压抑的息，就像最好的情药，自己恨不能把人拆开了，碎了，吃肚里。

第二天没翘班，连迟到都没有。

房间里装了地，外积雪未，里却温如。柯以川穿了件宽松的短袖T，不不类地搭了一条沙滩，随意扎着发，赤脚在房间里翻着柜。他在家里不穿鞋，当年任行怕这人着凉，又知他懒得打扫，特意选了短绒地毯。

这样啊，他盯着那背影不慎的一截脖颈，拖长了声音，小心踩在地毯上慢慢靠近，那些不能删的素材

话音刚落，任行在他脸上看到了来不及掩饰的狼狈与惊慌，不由得一阵畅快。

分手？任行冷冷盯着他，分手一年还跑到前任的画展上偷拍。这就是你说的分手？

任行来得比想的快。

那张卡

他当然知那张卡里有什么。

最起码得让他

柯以川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他没有面对前任的经验，只想迅速结束这次会面。

看来对方还没看相机，柯以川松了一气，回：我来找你吧，你什么时候方便？

这段延时素材前期条件不错，现在理起来并不麻烦。

他难受，柯以川也得难受。

柯以川接过相机，我换张卡给你吧。

再推辞就太刻意了。

不急，你先忙你的。

任行盯着他的背影，心一阵无名火起。

柯以川有难言的心慌，看着屏幕正思索怎么回复，那边又说：我过来了。

那边过了会才有动静。

沉甸甸的目光仿佛能看破一切。

于是任行咧了咧嘴，明知故问：原来的卡不能用吗？

柯以川有不安，犹豫着发消息给任行。

甚至连杯都没给他倒。

分手后，他没有换工作，没有换住址，连号码都没换。

柯以川无言以对，只能难堪地别过脸。

我们已经分手了，麻烦你离我

那毫无防备的背影顿了顿，那张卡我很久没整理了，有些之前拍素材还不能删。

凭什么？

哪怕时隔两年，隔着文字，他脑里依旧不受控制地播放任行说这话时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这地毯如今还铺在地上，因为打理上不上心，不少地方已经瘪结块。

画面中他被簇拥着，在觥筹错中谈笑风生。

是因为有我吗？

是啊，对他的东西，对他，这人什么时候上过心？

还跟我客气呢？

那边很快回了消息：是的，我拿过来吧。

他还知，一旦剥开这件宽大的T，那雪白的肌肤就会因寒意泛起细小的涟漪。从前每一次自己狠了，把他到无路可退，这人就会侧过脸去，以为这样就可以藏起那张沉溺在情中的脸。

好像他是他生活中无足轻重的一分，就跟这块破地毯似的，旧到这个地步他都懒得腾时间去扔。

任行若是知那一众举着镜的观众中有他，绝不会让他这样全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