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踩上石，将绳的一端搭在树枝上，方想将脖伸绳时，脚下的山谷中却蓦地传来一阵悲凉的声。

少年放下背上竹筐，像模像样的掐指一算，突然脸骤变。

是什么在叫？他满心疑惑，那似是什么猛兽，却比虎狮的吼声还要凛冽，听上去极其痛苦。

他实在不甘心，可已无力回天。

“恕我直言，这名字真不怎么样。”少年勉挤一丝笑来，“你记住，绝对，绝对，绝对不要再给第二个人用这名字，否则，定会招来祸端的。”

不知过了多久，戚龄抬看时，发现月已中天。他不再犹豫了，便将孩放到一旁，从怀中拿一绳。

正当他站在那儿发愣，突然有个声音在背后响了起来：“喂，你，不要往前走了。”

他嘟囔着，在自己的药筐中翻找了片刻，拿一棵草药丢给了戚龄。

龙是戚国千万百姓信奉的神灵，但这几百年，无人见过一条真龙现，龙神也仅存在于街巷隅的传说里。据说它们都居住在杳无人烟的谷中，终日以“龙莹草”为。

“这孩……他叫泷羲。”被陌生人问名字，这未免有些唐突，但戚龄此刻心灰意冷，倒也不在意。

“泷羲？”

他抱起婴儿，不由自主循着那声音寻了过去。

夜漆，戚龄一脚浅一脚的踩在泥地上，拨开前方的藤蔓，沿着杂草丛生的路径前行着，足足寻了一个时辰后，他转过了一片木丛，前的景象却让他心中一颤。

戚龄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淡淡的跟他了谢。

那声音很年轻，甚至带着一丝稚。戚龄转看时，见一个十六七岁模样的少年站在那儿，他的面容柔弱且清秀，背着一个半人的竹筐。

“我说，你这孩叫什么？”

戚龄觉得这是无稽之谈，所谓的龙神已经千百年未现了，怎么会随随便便藏在这山谷里。

是一条龙，一条真正的龙。

“还有，这夜重，你怎么随随便便带着孩到外面逛？”少年见到戚龄怀中的孩，劈便是一顿斥责，“这小儿若是染上了风寒，可不是好治的。”

他终究还是输了，这江山即将易主，他却从在上的七皇，跌落至渊。

戚龄吓得脚下一颤，从石上摔了下去。

“哎，看你傻不拉几的这幅德行，这孩跟着你，也是倒了八辈的霉。”

“我说，你听见没有，离这儿远一。”少年不客气的说，“那山谷里可藏着一条龙，龙可最讨厌凡人了，没准会一吞了你。”

戚龄尚沉浸在满心的愁绪中，没理会他说了什么。少年见他不搭理自己，便提起药筐离开了，再没踪影。

“拿着，这是龙莹草，看着丑了些，但服下去能健……这草现在很罕有，因为都被山谷里的那条龙给吃光了。”

他将睛了又，确信自己不是在梦。那龙通雪白，鳞片泛着银寒光，型却足有十几丈长。

戚龄没留心他的话，只是怔怔的望着山谷下方，满脸茫然的愁绪。少年见他呆呆愣愣的，不住地叹气。

他望着幽浸的月，潸然泪下。

它上凝着斑斑血迹，似乎是受了严重的伤，它已经昏睡了过去，只有鼻还在微微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