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是跟着她家老上战场的第一年。

念此，沈未凉垂下帘，没甚情地笑着回答，“我还没有想好，到时再说吧。”

新营的将士？沈未凉在桌案下掰着手指算了算，现在约莫是兴帝十六年的样，而她也只有十五岁。

赤国主的亲弟弟唤戈麟，看上去年纪很小，约莫同他们一般大。可谈吐举止，却皆是一副老成稳重的模样。见他和许怀衣聊的投机，沈未凉百无聊赖地晃了晃膀，四打量起屋内的陈设。

一个不小心，就在转悠间与一名小厮撞在了一块儿。

盘中糕落一地，沈未凉边帮着捡拾，边抬冲那人抱歉，话还没说完，却发现这小厮正扬着一双鹰，锐利地向她投来一目光。

许怀衣这才满意地笑了笑，抬手有些青涩地别过女人鬓边垂下的一缕青丝，“过几日就是休了，届时孤也能得些空闲，你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沈未凉顿了顿步，没好气地背对着男人翻了个白，然后与之一同朝外走去。

天真烂漫，却也可笑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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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的烦了，女人抿抿，瞧了窗外暗沉的天，“殿下，再不去就要天黑了。”

只是沈未凉要能再专注些就好了。可惜她考虑的东西实在太多，譬如宋慈婳是怎么同满都勾结到一块儿去的，譬如阿木到底记没记起他灭了自家满门的事儿，再譬如萧霸王若晓得她拼死也要报仇，会气成个什么样。

沈未凉听见他这般温柔贴的语气，倒是想起来，最初的时候自己为何一心扑在他的上了。

呵，这原本就是他的事儿啊。怎么反倒说得如同莫大的恩赐一般。

沈未凉低着，里却浮一丝鄙夷的笑意来。这话她都要听耳茧来了，真想上前揪着男人的衣领告诉他，办不到的事儿就别轻易许诺。

时间，你还要再三考虑吗？”

沈未凉闻言，神微微一僵。这话说的隐晦，但她又不是傻。女人迅速垂下，没由来地想起醉香楼那晚，她与萧燃贪得孟浪。

雨下了好一阵，不仅没有要歇的势，反倒愈发大了起来。屋内烛火摇曳，茶香袅袅。俊逸的男坐在窗前有一搭没一搭地同沈未凉扯些闲话。

许怀衣自然不知这许多，只当她是害羞了，遂弯了弯又，“孤若继承大统了，定会封你为后，所以不要害怕，阿凉。”

微不可闻地叹了气，女人整理好面上的神，抬起淡淡，“殿下，明儿我还要去军营，今晚实在不方便留在东里。您若嫌这雨大，赤质那儿，我替您跑一趟吧。”

任谁见了，都是一派温馨的场景。

说着，沈未凉便站起来，抬准备往外走去。尚未绕过屏风，却听许怀衣妥协似的开，“走罢，这么大的雨，孤怎舍得让你独自前去。”

许怀衣轻轻“嗯”了声，也未回，掀着茶盖，“这雨下的如此大，还是再等等吧。更何况，就算天黑了，你留在东里，也是可以的。”

翩翩公，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而她又年少不经事，竟以为许怀衣里一时有自己，便会一世都有自己。

“殿下，我陪您去就是了。”沈未凉上应下，心里却盘算着，要见一见那赤的质看看情况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