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人尚玉，皇家喜雕龙着凤，权贵偏牡丹鲤鱼，文人四君，剑客喜平安扣，亓司羽则喜收集一切有趣的玉饰。

薛陈瑜心下合计，觉得不亏，便同意了。

亓司羽捂着嘴无声的笑了笑，眸中狡黠一闪而逝，“薛公，不如你我二人打个赌。”

“赌什么？”

两人在店伙计情的招呼下了铺，铺面不大，三面木制陈列架上放着大大小小的成品，角落则堆着大堆的石料，旁边立着块‘售’的牌。

亓司羽心里直乐，却忍着没有笑，“若公赢了，我自当也答应公一个要求，可好？”

“若我赢了呢？”

比如，她最的，就是一个羊脂玉的小笼包，这包雕得栩栩如生不说，最妙的是上两颗翠生生的葱。

“赌注呢？”

亓司羽这会儿已经乐不可支，却还要装作一副平静模样，只是略微遗憾的看了薛陈瑜，跑去石料堆左挑右选，最后选了块儿颅大小，却黑不拉几还裹满尘土的丑石。

亓司羽还在兴致地等他发表意见，却不想薛陈瑜只是看了一，就兴趣缺缺的扭开了，没有要开的意思。

亓司羽摸着下想了想：“我见公会雕刻，我若赢了，公就替我雕个独一无二的件，怎么样？”

店伙计模样的青年正靠在门嗑瓜，褐短打，腰间挂着一块儿质地普通的玉饰。

那丑石，想必

回去的路上，亓司羽将那块丑石拿了来，“来来，拿着，这块儿应该能开来不错的东西，你给我雕个这么大的饰，”说着用手比了比，又笑，“剩下的，就作为谢礼，归你了。”

这会儿，这店伙计腰间挂的这块儿，就让她很有兴致，“薛公，你看那人腰间，可看了是个什么件？”

薛陈瑜不知在想什么，闻言瞧了一，顿时神就有古怪——那玉件长条形，上椭下圆，中间一截纤纤细腰，看着很有些曼妙的意思。

这才心满意足的结了账。

薛陈瑜，却没伸手，亓司羽看看满是泥土的石，想了想，又收了回去，“得，等我洗净再给你。”

亓司羽大眨了眨，颇为纯真：“公不敢赌？”

薛陈瑜蹙眉，他哪里是嫌那石脏，分明是被少女刚才眸中闪耀的星辰晃了神，这会儿见她已经将石收了起来，也不好意思再开说什么，只得扭去看窗外。

他倒是不担心那石开不好货，他们都是修行之人，对灵气格外，但凡有灵气的石虽不一定是玉石，但凡是真正的好玉石，却一定是带着灵气的。

“就赌那挂饰，我赌那东西与有关，并非公心里所想。”

伙计不好意思的笑笑，伸手摸了摸那挂件：“让客人见笑了，不瞒您说我这挂件是我初来这儿当学徒时雕的第一块件，一开始我是打算雕串糖葫芦送我妹妹的，动手后才发现竹签太细不好雕，后来就想改雕个葫芦，最后来就成这样了……第一次下刀，虽然雕得不好，也没舍得丢，就留了下来也算是激励自己。”

亓司羽在店里看了一圈，又与伙计闲聊了几句，才貌似随意地看向伙计腰间问，“你这挂饰很有些奇特啊？”

薛陈瑜：“……”

薛陈瑜：“……”这都什么鬼斧神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