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却终究没有说来。

谢情被他问得一愣，没说话，盖弥彰地转过去看河上的游船。

"小情，上一次，我们见面的时候，我对你说的话你还记得么？"他问。

那时候他们说了什么？

"我那时候说，我愿意死在你手上。"他语气这样平静，仿佛只是再说一句最最无关要的话。

"喏，给你一个。"谢情又摘了一朵大的递给程拙砚。

她脸上泛着红，微微了一汗，兴致其实并不算，可是看起来还算愉快。

能填平我们之间的鸿沟。"

谢情记不得。

他的短期记忆力也开始受影响了。从他们下车，一路慢慢走到这里，他这样突然想不起来要说什么，已经是第二次。

程拙砚没有，只是神地看了很久。

他的眸在光下显得更浅淡一些，像是漂亮的琉璃珠。谢情看着他的眸，心情复杂的了。

"你这么一说，看来又是我一厢情愿了。小情，你能不能不要总这么聪明？"他苦笑着，还是换了话题，"难得天气这样好，倒叫人觉得活着，也并不是全无意趣。"

很叫他羡慕。

那药的其中一个副作用，是会引起情绪抑郁，何况他早就有过自毁的念。

尽是些疯话吧？

他笑了笑，说:"不让。"

他们在日的河岸漫步，四下无人，只有一阵阵温的风，落一地或粉或白的玫瑰。玫瑰园似乎打理得不算太心，半人的树下，颇有些杂草和淡黄的野，还有些雪白的蒲公英。

程拙砚却又移开了目光，轻笑着，用力将那一朵蒲公英散了。

程拙砚却依旧没，目光从蒲公英上转到谢情的脸庞。

"一厢情愿也好，填不平的鸿沟也罢。这一次，不要再离开我了。"他又说，握着她的手搭在自己手臂上。

对了，她说过，这是死猪不怕开。

"那是因为我知，你不会留下来。"程拙砚说，"就当是我自私吧，我不到看着你走。"

谢情本来心里就有些抹不去的罪恶，听了他的话，骤然回看他。

谢情苦笑，"你把我看得这么，我想离开你都难吧？"

真是非常漂亮的一朵蒲公英，绒绒，圆的，在日的下显得柔又可。

"蒲公英不是拿来看的，是拿来的，"谢情说，"你们这些有钱人啊，难小时候连蒲公英都没玩过吗？"

谢情弯下腰摘了一朵，用力一，看着雪白的小伞在洋洋的风里洋洋洒洒地飘往莱茵河上去。

"这都不让？那今天让了。"谢情拉起他的手，举在边，"吧。"

他们上一次见面，是她被他急了，一枪把他崩医院的时候。

就像往常一样，不论他带她去哪里，喜不喜，她总是尽量放开心怀受一切。

程拙砚不以为意地微笑，"你又不记得了，是不是？你总是不记得。到底是因为记不好，还是因为从来都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他的手指有些微微发颤，连带着蒲公英的绒也跟着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