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拙砚仍在沉沉地昏睡，神安稳，有规律的起伏，往日里沉郁锋利的气势消失殆尽。

于是她只问：那你今天突然跑来给他下这么大剂量，是要什么？你喜他脾气好，一下死了，可就彻底没脾气了。

也许刚才闭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才是最好的选择。

夏希怡被谢情问到了上，愣了一愣，突然捂着脸哭了起来，我不知！我不知！我哥哥，还有我妈都骂我，说都是我害得爸爸这个样。可是我能怎么办啊？我就是喜他！我也把他成一样，然后我照顾他下半辈，还不行吗？

程拙砚机关算尽，最后被本家着娶了这么个女人，算不算因果报应？

我不，反正我喜他那个样！

你什么意思？

可是她不想，谁知背后的有多。

她以为夏希怡会先停药，或是想办法换药，没想到她居然扯着嘴角，细微又意味长的笑容，这你别，说到要孩这件事情，我比你有办法得多。

也不是不行，夏希怡想了想，斜了她一，帮我成一件事情，我亲自送你上飞机，保证他再也不去找你。

他丝毫不知这两个被他改变了生命的女人，正坐在他边，仔细的讨论他的命运。

也有一瞬间的后悔。

谢情看着她狰狞的脸，一时竟然不知是该给她讲药作用于大脑的机理，还是讲药对于大脑的长期损害。

跟曾经带了一车人跑来别墅找她麻烦那一回，可真是如一辙。她想，看着变明了，原来还是一儿长没有。

谢情看着她那个样，心里五味杂陈，有三分同情，三分悲凉，还有三分焦躁。

怎么样？最普遍的情况就先是昏睡，醒过来了也许会表现得很平静，就是你喜的那个样。但是如果继续用药，记忆力会慢慢减退，记得以前的事情，却不太记得最近的事情，再长期下去，也许会现老年痴呆的症状哦，对了，最要的事情，谢情看了一夏希怡的腹，你有孩没有？

不觉得是他反应慢了。谢情说。

所以你打算让他也这样？谢情指了指程拙砚。

夏希怡，我想走。你也不想看见我，对不对？许丞他们不让我走，你肯定有办法。

一定是被人当枪使了吧。

这个药最大的副作用是减退。谢情的语调非常平静，像是在说什么不相的人，你整天我们这家怎么怎么样，你们这家，没孩不行吧？

黄昏最后一抹黄的光线从窗照来，将他邃的眉和的鼻梁勾勒得格外温柔。

程拙砚心脏衰竭死在医院里，也许才是皆大喜的结局。

还是这样愚蠢又任啊。

说到这个，夏希怡就放开了程拙砚的手，神情纠结而哀伤，我爸的疗养院昨天叫我们去开家会议了，他不会好起来了。他们给我看了个什么大脑的图，因为中风，有好些地方都黑了，医生说黑的地方不会恢复了。他要一直那个样，傻乎乎地坐在椅上发呆了。你知我爸是个多意气风发的人吗？你知我看着他那个样，心里有多难过吗？

这一切都太可怕了，她想，这些人都疯了。

夏希怡捂着脸，无声地哭了一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抬起来：谢情，你刚才减了药，会怎么样？

谢情无言以对，心底涌起一阵诡异的寒意。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