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何嘴张了一半才又闭上，总算把这句话给憋了回去，脸上的淤青被牵动，疼得他的表情又是一阵儿扭曲，他缓了一阵，才挤一个笑来。

说是“竹简”也不太恰当，那线早被绷得七零八落，成了一堆散的竹片，就连竹片也有折成了两段的。

他一边收拾着竹简，一边想着自己方才从赵旭嘴里的消息。

“他爹呢？”

卫兵甲：“今儿这声儿怎么这么久？曹副将又怎么惹了将军了？”

他一边拾着竹片，一边眯着比照，其实也不用刻意眯，他周了一大圈，早就睁不开了。

但这人呢……就抵不住一句嘴贱，他缓过神来之前，就已经冲赵旭放了一句嘲讽，“你还真虚了……就这力气？昨儿晚上，在那人儿上，不是也这么的吧？”

“你是说她有儿了？”

卫兵甲：“啊？不是，我听说是将军……”后面那“不行”那两字，他怎么也不敢说来，只张了张嘴，了个型。

不过，那哀嚎声今日持续得实在是有些久了，那对着面的两个卫兵也不觉小声嘀咕了起来。

有病呢！

“谢将军关照，末将尚可，倒是将军……”他努力抑制着，让自己脸上的笑不那么幸灾乐祸，“这……下青黑、脚步虚浮，怕是肾虚之兆，还是去贺军医那边瞧一瞧为妙。”

思绪电转，他忙后退，但到底晚了。

话落，甚至轻轻

“……求不满？”

最后两人你夹着我的胳膊、我抓着你的手腕，就这么看似势均力敌地僵持住了。

他倒是不觉得气，技不如人，能说什么？再者，别看赵旭现在气定神闲地在那儿坐着，上指不定怎么疼呢？

他话落就察觉不妙，只想给自个儿一掌，这会儿挑衅，怕是要挨揍……

“对，是‘求不满’……说不定啊，那人儿不给他碰呢。”

曹何可不知外面的言也把他给搅和了去，他正着一张鼻青脸的面孔，苦哈哈地收拾着地上散成一堆的竹简……

曹何松了气，知赵旭这是没和他来真的。

过招这事儿本就你来我往的，哪有一方安然无恙的理……只不过，他没赵旭那么牲，专往人脸上招呼。

赵旭扯了下，一个冷森森地笑来，脆利落：“死了。”

他这话甫一说完，整个人就势往右边一。顺着他移动的方位，噼里啪啦下起了竹简雨，但到底没砸倒他上。不过，曹何可不敢就此放松，刚刚落定，就伸手抄起个竹简就往后一挡，正挡住了赵旭袭来的拳，两人一时你来我往地过起了招。

帐外值守的士兵听着里面哭爹喊娘的惨号，脸上的神是习以为常的淡定。

*

……

卫兵乙：“你这是多长时间的老黄历了？你看咱将军的那样，像是……的架势吗？而且你看将军今天那表情，分明就是……那什么……”他挠了挠，半晌也没想个合适的词来。

卫兵乙：“你没听说啊？！将军在刘府看上个人儿，可那人儿看上曹副将了，抵死不从将军……曹副将估计在讨人呢。”

赵旭翻了个白，没搭理他这句废话，只要一想到那个娃娃塌塌的那一声“娘”，他就气得肝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