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他意料，曲微瞬时瞪圆了，“现今陛下是？”

自古成王败寇，陛下仁厚留了皇长命，他仰人鼻息才能个闲散王爷，哪怕想，也无法像其他手握重兵的藩王一般割据一方。

“尚可。”

“由姑娘。”他对自己妥协，任由中说荒唐的话。

面上骤然消退，他对曲微未到情的地步，却还是因她的话语心闷疼。

他既是京城人士，为官自然是在天脚下，可惜曲微久居山，近年的政事变动并不知悉。

曲微在外侧背对他躺下，屋里烛光昏黄，稚羽转过睛，看见她的后颈与耳廓，心怦然加快，脸上生。

翌日醒来，二人默契地将昨晚之事当作幻梦一场，并未生嫌隙。

他倏地收回目光，暗骂自己登徒。

五皇母妃并不受，母家权势平庸，可想有多少人会猜忌这帝位如何搏到他手中。

稚羽上利索不少，整日待在宅中难免生闷，曲微用车载着他门。

“麾城已不归京城直辖，现在是雁王的封地。”

房中寂静，震耳的心声自后传来，曲微闭着开，“你睡不着？”

“五皇。”

曲微睫一颤，下意识开否认婚之事，话到嘴边突然顿住，脑中浮现满目红绸的一天，还有一喜服的叶苍，便怎的也说不。

上一年时叶苍便与她说过，多地藩王割据，已不从天指令。

先帝育有三位皇四位皇女，照先制，皇位由嫡长承袭，但太迟迟未立，曲微山时本还遗憾未看到落谁家，想来八九不离十是大皇，未成想竟逆了祖宗的规矩。

曲微在溪边停下，指着浑黄的泥，“这几日里异常。”

“若你尚未婚，可否考虑在下？因着我，让你不得不逾矩之事，我该担起责任才是。”

她故意指引得明白，稚羽很快意识到曲微对他的份知晓一二，倒也不意外。

“先帝长，陛下长兄。”

“嗯？”

稚羽果然立时正了脸，她又，“翻过这些山，那是麾城。”

“若雁王不作为，陛下可能置喙？”

稚羽与她想到一，不假思索便答应。

去，手忙脚地上床规矩躺着。

“雁王？”曲微从未听闻过这号人。

第二日收拾妥当，曲微将包裹捆上车，给稚羽垫了个舒适的座位，一甩绳驱车村。

稚羽慌张地捂住膛，试图压制丢人现的心脏，可那全然是徒劳，脑中升起一个念，烈得他上都在轻颤。

稚羽瞳孔骤缩，只觉一盆凉兜淋下，浇得他清醒，也浇得他心冷。

“我与人行过床笫之事，见过男，不必觉得误我清白。”

曲微心中惊讶不止。

“明白了。”

“到此还这般浑浊，上游怕是起了洪涝。”曲微眉间蹙，“昨日你邀我去京中小住，我们便经由麾城再到京城吧。”

上回他动弹不得地躺在车厢，这回端坐着，修长的量束手束脚，好在并未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