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言怀瑾皱着眉又想到一件事，“男女七岁不同席的理我已经讲给你听过了，如今虽然也没那么苛刻，你还是要懂得恪守礼仪，不要与秋大夫太过亲近，懂吗？”

个大大的笑容来，嘴里说：“秋哥哥，你等我一下。”

忠心被言怀瑾无情地打断。

同光十分地不解，好好一个姑娘，在这么重要的日里，为什么会惦记着采蘑菇这事？

“嗯嗯，懂！”阿弯忙不迭的，她可还记得有一回自己忘了，习惯地拉着同光的手疯跑了半日，言怀瑾是摆怎样一副臭脸来好几日都不搭理她的。

这些年她每日上午跟着秋涵宇学习辨药，偶尔一去寻些药材，听他讲讲医理，中午给素梅烧饭打个下手，下午歇一歇便要去书房听言怀瑾讲课习字，晚上用过晚膳还时不时要腾时间来完成言怀瑾布置的功课，日过得十分充实，没留神自己就已经是个十岁的大姑娘了。

这么大的事，她当然要去问一问言怀瑾。

阿弯自然没有不应承的，她本也喜听言怀瑾教自己读书习字，自认绝没有理由荒废，于是兴采烈地说：“公放心，不会落下的！”

说完扭就跑了，还是那么风风火火。

“行了，去。”

寒来暑往，一眨的功夫，就又是三年过去了。

言怀瑾在书房里，放下手中正在看的书，撑着脑袋听完阿弯所说的话，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问：“昨日让你写的大字呢？”

于是言怀瑾终于了，：“你若是想要学医我不会阻拦，但方才教的这些都不可荒废，每日的功课绝不可以落下。”

阿弯闻言，扑到自己的桌案上一通翻找，将厚厚的一沓宣纸递了过来。

*

这般说清楚了，阿弯便又要跑回秋涵宇那边去答复他，走到屋门她转看看言怀瑾，盖着薄毯坐在窗下的他，整个人都被午后温柔的光细细笼罩，一张雕玉琢的脸庞微微垂下，透过鬓角散落的发丝看过去仿佛白皙得透着光，这样一个如画般的人无时无刻不在心她的学业与教养，不知怎么地就让阿弯心里觉得的，恨不得再信誓旦旦地表一表忠心才好。

大姑娘用来庆祝生日的方式，就是当天告了个假，叫上同光，要去行一项自己已经荒废多年的事业，那就是——到山里采蘑菇。

她是这么想的，便也这么了：“多谢公，公你可真是个好……”

言怀瑾接过随手翻翻，她练了这几年的字，已经有些风骨来，不知是不是因为总是临他的字，看着颇为疏朗大气，又多了许多棱角，半也不像京中闺秀们写的簪小楷那般致。

看完之后他又问：“昨日叫你背诵的文章呢？”

这一天是阿弯十岁的生日，对女儿家来说，及笄才是大日，不过十岁也算一坎，阿弯打算认真对待一下。

那是礼记中讲天之德的一篇文章，阿弯立刻背着手摇晃脑地背了起来，中间忘了两句有些磕，但总算也背诵到了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