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是剿不清。”一人，“自前朝大之后，江洋匪盗何曾断过。且战之时，各诸侯，谁人帐下无几个收编来的草寇。都是无利不起早，纠集些宵小之徒占些地盘，有了官便是官，无官便是匪，呵呵……”

我听得这话，不禁顿住。看向老张和吕稷，二人仍自顾地喝茶用，似无所觉。

“哦？那却是好事，谁不知那些人作恶多端，遭殃的人不少。”

豫州之后，路时好时坏，时而有些偏僻之地。上回遇到的劫匪，就是在一荒郊中遇到的。

“我也不知。我就说，这人来人往，必藏着人。那几人就算官府无可奈何，也总有到的一天。”说罢，那人叹气，“豫州从前也是富庶之地，又地中原，平而广袤，何曾听闻过甚匪患，如今却似家常便饭一般。官府总说剿匪，也不知剿到何时。”

至此，往淮南的路程已经过半。我望着远的天空，心亦愈加雀跃。

“何事？”

我了然。不想这老张还有这般周到的考虑。

老张虽一直和我坐在车上没有动手，但善后却是麻利。

“老张，”吕稷忍不住，，“还是快些上路，迟了只怕还有贼人余党来报复。”

老张叹气，颔首，将那些刀放到车上，坐到车前继续驾车。

豫州城乃是豫州的州府所在，城外亦人来人往，甚是繁华。

老张：“都是凶，自是要收起，否则再落别的贼人手中，岂非又是造孽。”

老张叹气，不多言。

“都是五尺男儿，父母养这么大，些什么不好，却来打打杀杀。胡伤人不说，如今还赔上命，也不知家人如何难过。”他一边将那些人的刀收起来，一边嘴里念念叨叨，“我不将尔等埋起来，乃是便与家人认领，亦警醒他人，以儆效尤。天好回，今日狭路相逢，收了尔等命亦是天意。来生须长些心，天无绝人之路，再苦再累也莫走这般邪，好好在家养妻育儿，侍奉父母……”

有了此事，我不敢大意，经过荒凉些的地方，便要四张望，以防有人偷袭。夜里老张亦求稳妥，尽量到城中的客舍去投宿。

“你们可知晓，前两日，襄城那边了一件大快人心之事。”

不过此后的路途倒是顺利，老张亦经验充足，又过了两日之后，我们三人已经过了豫州城。

“便是襄城郡郊那几个窜打劫的土匪。我听闻前两日，被不知名的豪杰正了法，尸首摆在路边上晾了整日也无人敢收。”

“此言甚是，靠官府，还不如靠民间义士。听说荆州那边今年闹了蝗灾，好些民往豫州来了，唉

我问他：“这些刀收来甚？”

：“刃有缺，他们必是杀过无辜行人，穷苦人失了善心，亦死有余辜。”

他和吕稷将尸首堆到路边，未几，一个挨一个，摆得整整齐齐。

我正就着茶吃粮，闻得旁边席上的人在说着话。

我看着吕稷，也没有说话。他刚才使刀的路，颇有章法，却毫无累赘。这并非寻常人家所有，相似的手我也曾在另一个人那里看过，曹叔。

老张没有到城中歇息，径自从城外路过，午后，见路边有驿馆，停下来喝茶喂。

“不知是哪路义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