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一副捡到宝的表情，他顿了顿，拉过她的手腕，把剩下半只吃了。

路知意没忍住，在衣服上蹭了蹭，咬了一，睛一亮，“甜。”

踏着夕回小院，磨刀霍霍向草鱼。

“……”

那时候的她满心喜，多年后才意识到，这竟像是一个鲜明的隐喻，昭告着人生里无数最辉煌灿烂的瞬间，总有落幕之时。黑夜总会来临，好在漫长的煎熬与等待后，黎明也会如期而至。

陈声吃了一饭，还在继续刚才的话题，“米饭是的，男人得气，多了饭不利于格的塑造。”

路知意与他安静地坐在一起，谁也没说话，怕把鱼吓跑。可是风来，风去，云开，云散，其实早已尽千言万语。

路知意瞥他一，盛好米饭让他端去，自己也把鱼汤倒了瓷盆里，小心翼翼端上餐桌。

那草莓在夕底下红得发亮，仿佛宝石一样，胖乎乎，艳滴。

陈声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声从容，“孟说过，君远庖厨，我这是谨遵圣贤教诲。”

路知意一把端走他的碗，“为了你的刚之气，那你少吃。”

陈声一回，看见她这就吃上了，瞥她一，“洗都没洗过，也不嫌脏。”

“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她如此评价。

“你家还有草莓田？”

“一小块而已，病了之后，忽然想吃草莓，爷爷就请人在屋后了些。后来走了，倒是便宜了我和小伟。”

傍晚的夕映照在河面上，波光粼粼。偶有风过，生涟漪，远的山，近的树，还有漫天晚霞、昏黄天际，都在面漾开来，成了开的油彩画。

路知意没钓过鱼，和他一起等在河边。

路知意叫声来，往后一倒，坐了田里，一都是泥，怀里还抱着那条活蹦的鱼。

贤妻良母型选手，路知意同学，又一次挑起了饭的大旗。

一个炒青菜，一个青椒丝，外加一大盆白香气四溢的鱼汤。

陈声继续低摘草莓，淡淡地说了句：“是甜的。”

接着是钓鱼。老宅附近就有一条小河，陈声轻车熟路在田里挖了几条蚯蚓，拎着老爷的渔往河边走。

“少吃倒不至于，毕竟我的男人味已经溢内了。”他好整以暇把脸凑过去，“不然你闻

钓鱼是需要耐心的活儿，陈声是个急，此刻却也沉下心来，专心盯着面上的浮漂。

鱼上钩时，陈声霍地举起鱼竿，脆利落地收线。他坏心地把那条足有三个手掌大的鱼甩了了路知意的怀里，鱼尾左扭右扭，溅她一脸。

陈声欣然表示他可以打下手，但在他蹂.躏完半篮青菜，着鼻说鱼腥味真难闻，不清盐和味，外加分不清冰箱里的猪究竟是五还是猪亦或是别的什么位后，路知意彻底放弃让他帮忙的心思。

这个人……！

翠绿的田里缀满了红艳艳的果实。

路知意站在老宅门，回看看这昏黄的落日，摇曳的田野。远山近逐渐暗淡在消失的光线里，宣告着白日的结束。

陈声哈哈大笑，冷不丁被她用力一抛，那鱼就落在了他的怀里，他也落得个一的下场。

*

路知意一脸炸了的表情，“那，那个我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