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不会得到任何回应，他仍是固执的问着，蜷缩在李隆苑侧，他的手慢慢松开，直到起退到床边，他便意识到，此后，他便要退到再不能碰到她的距离之内了。

聂清远拢袖谢恩，半个时辰后，

这对李隆苑而言实在太过残忍……她该有个全新的开始，一个没有他参与的未来……只有他离开，她才能获得她应得的幸福。

是他的不够好，让她受了这么多的伤……

女帝一夜未眠，闻讯正要过去探望李隆苑，却被聂清远给拦了下来。

聂清远苦笑着摇了摇.

李隆苑能保住命，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他不敢再奢望别的，也不愿再经历一次失去她的痛苦。

次日清晨，在昏迷了十几个时辰后，李隆苑已有了转醒的迹象，太医们瞧过后都说公主这条命是暂时保住了。

从未忘记过我，这些……我都知的，这就够了。”

“并非如此……醒来后的公主仍然不会记得我，陛下一定也希望公主可以借此机会，重新择选良人相伴吧？她给我的已经太多，多到足够我用余生去怀念……既然不能给公主带来幸福，清远愿就此离开，没有我的话，她必定能活的更开心些，但求陛下成全!”

那个时候，李隆苑忍着钻心般的疼痛，也要拼命想起来的神情，他记得清楚极了。

“好了……朕，朕答应你便是……只是，你当真舍得留下庆安……”

她曾给了他一整个世界，最后的最后，他能回报给她的，便只有还她自由。也许他是因为太过了解自己，知倘若他继续留下，不论李隆苑记得与否，他都会同从前一样陷更的焦躁与不安中去，

“其实……我很难过，这些难过都是因你而起的，所以你安安我好不好？”

“什么？你……你要家？！”

“请陛下即刻代公主下旨，废了我这个驸！此后，我愿剃度家，一生侍奉佛祖！”

“她不会再记得我了，我舍不得于她而言若只是负担，那我便不会不舍。”

“南屿不是说还有一成的把握么？说不定庆安她醒来后，还保留着全的记忆……”

从来都是如此，他不懂，她便教会他，他被贪婪吞噬，她便以试险的向他证明，两情相悦的话，即便没有退路，她也不会后悔。

猝然跪在女帝面前的聂清远，冷峻的面上看不半是在说笑的样。

“既如此，你便去相国寺吧，在京城的话，还有机会能见到她……在你剃度后，朕会赐你法号……”

噙着笑的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泪便顺着滴落在李隆苑冰凉的手上。

只一成的把握就说明机会微乎其微，若是留下来，他极有可能要再度面临被她忘却的事实.

…………

“谢主隆恩……”

没有更多的解释，他像要把自己满腔的不舍都给瞌碎了似的，不住的在地上对女帝磕。

“请陛下成全！”

“苑儿，你跟我说一遍，说没关系的，说你会一直着我的，所以没关系……”

很，与手上的冰冷截然不同的，像她从前给过他的那些温一样，的人忍不住喟叹，纵使此时的她什么都觉不到。

“庆安的事，你不必如此自责，若说过错，朕要担的责比你重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