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的手轻抚上他眉间，试着将那里的郁褶皱抚平。手下的人似乎对她的摸有了反应，沾着涸血迹的双微微张合，好像在说什么。

“好。”

苍白的面掩盖不住他下重的乌青，他果然……照顾不好自己。

非要跟着下人们一起搀扶着聂清远的李隆苑，却慌得连手都在抖个不停，被她扶着一只胳膊的人，浑冰凉没有半生气，她每看一心就跟着缩一次。

之后，聂清远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就这么握着她的手安然睡去。

“苑儿……苑儿……”

倘若真了什么事，恐怕她家公主也活不长了。

彼时，他突然的举动，并未让李隆苑有被冒犯的觉，大概是因为他的神情吧。那么自然的将她的手放手中握着，嘴角带着心满意足的浅笑，那模样就像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一次噩梦中转醒，见到守在边的聂清远正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聂清远对她总是言听计从，那副淡然的表情，好像即便是她让他去死，他都能不不慢的照似的。

那时候，她便以公主份迫聂清远在她午睡时过来守着，年幼不懂事，自觉是个公主断不能丢了面，所以对着聂清远，李隆苑亦是闭不提她会梦魇的事。

“是噩梦了么？梦到什么不好的事了么？别怕，苑儿就在这里陪着你，就像……小时候你陪着我那样，没事的，你醒过来就看到我了。”

好在张太医看过之后，说他只是受了冻，被寒气侵内，等回来喝几服调养的药，就可复原。

靠近到聂清远边，听到他喃喃念着的居然她的名字，从他间里发的微弱声音，弱的跟猫叫似的。

思绪收回，转向此时昏迷未醒的聂清远，这个人啊，即便是昏迷了，眉仍是皱着的。

不巧，那次她咬指甲的声音被还没睡的聂清远听到了，正当她张的不知该如何掩饰自己的恐惧之时，却见聂清远缓缓翻了个面向她，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就李隆苑的手，小心翼翼的放他手中，握。

想起年幼时，有一阵李隆苑总是不分白昼的梦魇，醒来后多半是整个人蜷成一团，咬着指甲瑟瑟发抖。后来到了聂府，时不时也会午睡，换了环境，梦魇闹得越发厉害起来，又不好对旁人开。

李隆苑忍住快要掉下的泪，抓起他冰凉的手，放在双手间不住的搓，这样的话，是不是会让他和一些。

白日里见不得光的悲伤都在卸下伪装的这一刻钻他眉间，看得李隆苑又揪心起来。

“阿远你过来！睡，睡我边上！”

虽然不知这样说他听不听得到，李隆苑还是顺着他后背轻轻的拍着，轻声在他耳边安着他。

忍了又忍的泪，不小心落，“我知了，会那样缠着你的原因，阿远从小时候起就不会拒绝我的要求，所以我便肆无忌惮的追着你不放

“阿远！我在这里，你现在很难受是不是？怎么办，我都不知你哪里疼……”

慢慢坐到床边，俯下，仔细凝视着聂清远的脸，不过三月未见，他竟瘦了这么多。

于是她将声音提了几倍，用力拍了拍边的床铺。

聂清远骤然又再蹙起眉，跟着不住颤抖起来，堪堪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