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皇帝淡淡地，“以太后的明，纵然一次两次想不到，次数多了终会想到的。毕竟袁氏这些日也太招摇了。”

杜内监连忙答应，又：“皇后娘娘从寿仙来的时候，神倒似是轻松了些，并不似去时那般——”

皇帝微微皱起眉：“朕也实在说不准太后的行事。不过，倘若真给陆氏升了位份，那就证明于家所图者大。”

袁氏素来自以为聪明，事实上哪次也没有打好算盘。从前投奔于氏，固然是位至淑妃，可皇后只许她享尊荣，却不许她生育，直到如今垮了，才想明白。这转来投奔他，却又把这块挡箭牌立得太明显了，只差在上写上“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法，对付一下脑不清的皇后还可以，太后可不是吃素的。

杜内监仔细想了想：“婢一日日的见着倒还不觉，但皇上这样一说，再往当初刚的时候想想，果然是变得极大。”

提到安郡王妃，杜内监就更不好接话了，遂换了个话题，有些担忧地：“那太后会不会想到陆婕妤……”

杜内监低不语。会害怕玫瑰，自然是因为她所下的□□看起来很像玫瑰。

皇帝笑了起来：“一瓶玫瑰又毒不死她，为何吓成那副模样？”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皇帝嘴角拉平，淡漠冷酷的表情，语气里却带着些淡淡的无奈，“她若有福气过了这坎，日后福报无穷。若是过不了……你着人多加小心吧，这会儿秋凉殿应该是没有外人，若这样还能事，只算她没有福气了。”

皇帝微微摇了摇：“不只是与刚时相比——罢了，回朕问问安郡王妃去。”

“婢必定叫他们用心卫护陆婕妤。”杜内监连忙答应，“他们的家命都系在婕妤上呢。”

原

“那陆婕妤岂不是……”杜太监对里的嫔妃们自然并无什么好恶，但皇帝心的人，他自是要多表示一下关切。

这“所图者大”四个字从皇帝中慢悠悠地说来，让杜内监不寒而栗，连忙低下了。片刻之后，才听皇帝又笑了一声：“不过，倘若升了位份，陆氏这些日大约也就能平安了。”

“那般气急败坏？”皇帝又笑了，“太后比她老到得多，知朕如今也没有什么实证，不过是要阻止她抱走皇罢了。不像皇后，看着张牙舞爪，真有些风草动就又如惊弓之鸟一般。”说着，嘴角微微一弯，一丝不屑，“朕记得她初时还不是这般模样，怎的十数年居于中养尊优，竟养成了这副德行。”

“盯住皇后里。”皇帝又低下去看棋盘，“皇后手里多半还有那药，这会儿应该是不敢留的。若能拿到一药是最好。”太后的寿仙经营多年，即使他是皇帝也伸不手去，倒是凤仪有不少漏，十余年来终于安□□了几个人。

杜内监连连，又问：“那依皇上看，太后会不会给陆婕妤升位份呢？”

皇帝稍稍神片刻，才：“还有陆氏那个贴人叫樱桃的，也要仔细盯着，不要以为是亲近的人就能完全相信。”前车之鉴，其犹未远呢。

咬死了说不知。”

这话杜内监就不好回答了。皇帝却沉了一下又：“朕总觉得，皇后这些年的脾气颇有些变化，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