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呢。”沈数拍拍她的手，“由岳父自己主吧。横竖有个人照顾他总是好的。你家太太……”对曹氏他是真的没法呼为岳母，只能跟着桃华叫一声太太了。那位太太到现在还在家里哼哼唧唧呢，药是吃一碗倒一碗，三不五时的要闹不自在来，连桃华都懒得回去看了。

这都哪跟哪，桃华轻轻了他一把：“别想起一是一，先说正经的。”

家中婢，若是嫁的也是婢，成亲之后自然还可以回来当差。但顾丛是有品级的太医，如今名声正盛，等痘之事结束，他必定要升。那时候蝶衣也就是正经官宦人家的太太了，自然不能再来下人的事，这个人就等于是送去了。

“她要装病，你能怎样？”沈数不以为然，“就算你开仙丹来，她不吃也是白废力气。反正也无甚大病，愿意装就让她装吧，横竖家里的事有人——等白果回去接了手，她大约就无药自愈了。”

桃华瞪他一，忍不住又笑：“别吊人胃，快说啊！”

沈数摸摸下：“王妃这样聪明，难猜不来？”

了改铺六棱石路才好。”

“是白果？”桃华心情颇有些复杂。

沈数嘿嘿一笑，又被桃华拧了一把才：“我着人去打听过了，岳父回了京城，先将一人送了客栈住着。”

桃华这会儿也想到了曹氏，叹气：“其实我还是应该回去看看的。”毕竟那也是她的娘家，现在蒋锡回来了，家里却还有个装病的，岂不是门就闹心么。

沈数微有些犹豫：“总要等到你生产之后……”本来手人就不大够用，等生了孩儿只会需要更多的人，这时候偏偏还把蝶衣嫁去，“顾丛的份——若是蝶衣嫁过去，就不好再回来了。”

“谁？”

沈数也笑起来：“你既知，就不必再忧心了。再怎么说肚里也还有一个呢，我听舅母说过，这时候女断不可忧思过甚，否则既伤了自己，又伤了孩儿。”

沈数一本正经：“如今我的王妃怀有，照顾她难不是最正经的？”

“你知的还真不少。”桃华倚在他上慢慢地走，只觉得迎面过来的风虽有些凉却也舒服，还带着些儿晚谢的桂微香，不由得惬意起来，“说起来，顾丛过年总要回京城来的，不如你就跟他提提蝶衣的事儿。若他也有意，早些把聘礼下了是正经。他都二十多了，蝶衣也不小了，早些成亲，也早些延续香火不是？”

最后这句话说得桃华无奈地笑了：“你说得是。论起来，怕是白果比什么药都好使。”

“但到时候还要找娘……”沈数可是不敢用内务府送来的人照顾孩的，若这样一算，事情

只可怜了蒋柏华，每逢休沐就是回去端茶端药侍疾的。原先是个无忧无虑的小胖，如今这一两个月就像忽然长大了许多似的，不但脸儿瘦了些，说话都像个小大人似的了，也不知是好是坏。幸而他对桃华还是如前一般依赖信任，并不曾生什么疏远来，否则桃华是定要伤心的。

“先下了聘，成亲的时日还要另择呢。”桃华不怎么在意地摇摇，“再说了，现在郑嬷嬷回来，我这边人也够用了。”如今郡王府里被沈数清得净净，这次郑嬷嬷和蝶衣又从西北带了几个人回来，只伺候两个主的话，的确是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