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说了几件新士的趣闻，见桃华不是很兴趣的样，便转而说起另一件事来：“王妃，咱们府里是不是也该整顿一二？”

探是个有趣儿的位置，一般都要择士中才貌两全的来担任。听说前朝就有人因为长得太好，原该是状元的，却被改成了探。也听说有人名次原来没那么，但因为生得好，被提了探。这里命运起起伏伏翻云覆雨，却也颇能让人生些慨来。

但欧航这样的少年士，桃华仿佛记得他生得也很不错的，如果才华众，个探也不算什么。如果这样都只了传胪，大概探的平实在是不错。毕竟探是一榜第三，传胪则是二榜名，算是第四，中间这一个名次，倘若大家平相去不远，上下换换都是常事。

“欧航？”桃华回忆了片刻，才想起有这么个人来，“他今年也就十八岁吧，少年士，还能中传胪，可见才华实在不错。”

“婢听说，光昨日欧家住的地方就有好几拨媒婆上门呢。”既然桃华不在意，薄荷也就敢说话了，“那还是在客栈，门槛都怕要给踩平了。”

当然，这大概也证明，今上可不是那等喜些噱的皇帝，他用不着一个相貌众的探来粉饰太平，而更看重真才实学。

这话提醒了桃华：“的确。过几日我要把柏哥儿接过来住，你在旁边收拾个院来，安排得当的人手照顾。”这几天又是陈燕成亲，又是袁淑妃动胎气，她险些把这件重要的事忘记了。

然而如今就不行了。桃华陪嫁的人不多，可这次显然是要在京城长住，这些人可就不能不清理了。

薄荷观察着桃华的脸，见没有一变化，反倒像是要记不起来似的，这才放了心：“听人说，皇上原想他探，后来不知怎么改了传胪。今年的探三十多了，听说长相也平平。”

“事情太多了……”桃华对着镜看了一下，“别那许多沉重的首饰，今儿不。”她得一下推广痘的计划了。这时候颇后悔没把郑嬷嬷带回来，否则清

偶然问一句罢了，薄荷这么一迟疑，倒引起她注意了。

安郡王府建成之后，例是由内务府派来人内侍充当婢，当时沈数刚住来的时候，蝉衣和蝶衣已经把这些人拉网似的排过一遍了，其中不乏内务府看人下菜碟，些平庸笨拙的来充数，当然也有被人趁机安来的线。

薄荷纠结了一下，然而她是素来不会有什么瞒着桃华的，还是：“听说欧家公中了传胪。”

桃华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成婚半年，她忙得跟个陀螺似的。这会儿难得安静下来，回想一下之前的日，忽然有儿恍如隔世的觉。不单是欧航在她的记忆中已经淡得只剩下一条影，就连江恒都已经模模糊糊了，只记得曾经有那么个少年，在她成婚之前送来过一手雕的簪，然而那簪她带去了西北，却没带回京城来。她的生活已经全被沈数占满了，再容不下别人。

几个线当然是被挪到不相的差事上去了，那笨拙的也被往内务府退还了几个。因安郡王府的主就沈数一个，当时有两个大丫鬟两个侍卫就足够了，所以蝉衣蝶衣两个把持住沈数的院，其它位置拿规矩来就行。横竖外人近不了沈数的，想什么也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