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华一边小心地替他上外衣，一边：“这可是她们知避嫌。”

“你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也是对的，可这百足之虫若是早从里烂了起来，还有什么不僵的呢？”

当初太后也是无，但她早早就将今上养在膝下，又从于家女中人选成为皇后，于家之势不但未减反而更盛。而现在皇后年近三十，手里却连个皇都没有。如此一来，即使她现在开始布置此事，于家再个皇后至少也要十五六年，于阁老能撑得了这么久吗？

“讨嫌……”沈数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看桃华微红的耳，一把抱住了她低声笑，“你是吃醋了？不过是丫们而已……”

“那还不错。于家了这么个人才，也算难得。”

如今蝉衣在定北侯府，蝶衣在救护队，沈数边的事也全被蒋家陪嫁过来的丫鬟们包了。薄荷递一封信来，一见沈数外衣还未穿好，连忙又退了去。

桃华被他笑得满脸通红：“不是急信吗？还不赶看

“避嫌？”沈数可没这个概念，“这本就是她们该的事，如何能全劳累你？”

捉你的把柄呢。对了，说起来，于铤怎么样了？”

“你这些丫们，就看着你动手，也不来帮忙。”沈数看薄荷连手都不搭，低着就跑，不禁有些好笑。

“小心你的伤！”桃华不敢挣扎，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丫们怎么了，丫们不也是人？我可不能当没看见。”

“错了。”桃华拿过腰带替他扣上，“这都是我的事，我可不需要别的女替我照顾夫君。我的丫们知分寸，才会离得远远的呢。我若有要她们的事，自然吩咐，若不吩咐，她们才不会来讨嫌。”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啊。”

“王爷，有京城的急信。”薄荷在外屋轻轻敲了敲帘，“刚刚送过来的。”

“于家——”沈数轻轻一笑，“快败了。”

沈数笑着摇：“以利合者，迫穷祸患害相弃也。于家当初起得太快，缺乏基，这些年喧赫一时，也是借着里两任皇后的势。下皇后无，偏偏又不会早早下手布置——于阁老这棵大树若是倒了，那些姻亲故旧只怕也就作猢狲散了。”

这也是自然之事。这些官宦弟纵然能延请到好的武功师傅，但那与白刃相接的阵前厮杀终究不同，于铤弓不错，然而架却也免不了，还要在预备队里好生训练训练呢。

沈数笑得不行：“蝶衣如今连人都见不着，只剩下你的丫们了，还要怎么样？”

桃华那句话其实是想起了前世看过的，现在想想，于家跟贾家还真是有那么儿相似，又或许世上事总是大同小异的，无论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家族，只要自己不思上，早晚是要完的。

“他？如今化名俞，了前锋营预备队了。”前锋营是名的敢打敢拼不怕死，于铤也是在这一仗中表现，才能了那个地方，“他的武艺学得不错，只是临阵经验差些，还要再磨练磨练。”

“皇上多年忍耐，终于等到机会了。”养得于家全族上下都觉得富贵绵长，只要坐享就行了。到底不是什么基厚的人家，乍一得意便失了本心，不过两代帝王而已，于家竟就没有几个的孙了，若不是于阁老多年来又是联姻又是取门生，于家怕是早就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