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护理队里有许多妇人，还有些伤兵，走路都一瘸一拐的，真能去打仗？”

“我看见几个军医，上都背了个奇怪的药箱，涂成白的，中间还画个红颜的叉，说是个十字吧，又不大像。还有那些护理队的人，腰里也都缠个搭裢，上也画个这样的叉。说是凡这个的，都画这个标志，打起仗来受了伤时只要看见这个，就能去求医求药。”

“王爷是这样说的。”十五觉得自己还真不如像初一一般跟着王爷去运粮呢，在这里夹在侯爷和王妃之间真是太可怕了。不过王妃决不让他再去打仗了，说他的那个什么血栓还是不宜啥“剧烈运动”。王爷现在对王妃简直是言听计从，就这一句话，就把他圈到王妃边去了。

“王妃在东城门那边的空地上设了好些个帐篷，正往里抬桌呢。”

“难是都郎中了不成？”

不走到什么地方，总都有些游手好闲的人，不过在西北，这样的人格外不招人待见，自然被骂得灰溜溜了。然而托他们闲逛说话的福，郡王妃的护理队很快就被大家所熟悉了。

这会儿，定北侯却在大帐里冲着十五发火：“你们王爷是这么说的？”臭小，叫他去把他媳妇回燕州城去，结果他倒说他支持他媳妇，让他这个舅舅都不要了。臭小如果在前，一定要拖过来打上几军！

？

既然痘的郎中都受人尊敬，那提痘之法的安郡王妃自然更要尊敬了：“既然是王妃带的护理队，肯定没错。”

“征用了附近的好些民房，又是酒又是洒石灰——哎，那酒都是烧刀，真是可惜，要是拿来喝了多好……”

因为痘之后果然再无一个孩染天，所以督州城里施行痘的郎中极受人尊敬。外地来的郎中过痘之后就走了，本地的郎中就成了大家谢的对象，简直无人不识。

安郡王妃带了一支护理队前来督州城参战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督州城。尽城外有北蛮军，还是有人捺不住好奇心跑去看闹，并带回了新鲜消息。

“就是！王妃这是来救人的，你以为跟你们一样？有这工夫说闲话，怎不上阵去打北蛮人？就是去修城墙也是好的。”

驿站的房也是低矮的，采光自然不好，只有门窗那边才光灿烂一。沈数站在门，颀长的材几乎到了门框，从那里投来的光都被他挡在后，给他描上了一圈明亮的金边。

开说闲话的几个闲汉则遭到了狠狠的驳斥：“那酒拿来给你喝，还不如泼了呢。”

“也有好些郎中呢。大分应该是燕州城的郎中，咱们督州城的也有，哎——就前些日痘的那几个郎中，我看着都去王妃那里了。”

“她究竟想什么？”定北侯在大帐里转了几圈，平了气问。最初的恼火过去之后，他也冷静了一。外甥不是个糊涂人，为了就昏了脑，连打仗这样的事都敢拿来玩笑。而蒋氏在西

沈数转往外走：“军情急，我不能多陪你了。”他在屋门转回来，对她微微一笑，“你事，我从来都是放心的。只是你自己也要多保重。”

桃华抬看去，灿烂的金中沈数的睛比光还要明亮，让她不由自主地也绽开一个笑容：“我会小心，你也要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