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华笑了：“丁郎中不必着急。”这么一张珍贵的方，怎么能无偿就要了人家的呢，“我还想请丁郎中去定北侯府，我们研讨一下这刀割合之术，将来军营里用得着。”

“爹！”小丁郎中下意识地叫了一声。靠着这个方他们在乡下给人家的牲畜治伤才能又快又好，若是方都没了，父两个还怎么糊？

然而现在，以医术闻名西北，制闻所未闻的青霉饮和天痘苗的郡王妃，竟然肯定了丁家的医术，这让他如何能不激动？

小丁郎中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却没敢动，就站在原。现在听见桃华这句话，才小声：“爹在乡下为人家治羊之类，就，就剖腹开膛看过五脏。还常去屠宰猪羊之……”

不过，蒋家是行医世家，或许是蒋家的医书中所载？

丁郎中的脑袋被自己搅得跟浆糊一样，直到听见王妃问：“我想知，丁郎中为人刀割合之时，用的麻醉之药是何方？”

小丁郎中立刻打了个机灵。那个可是丁家的不传之秘，是数代人在自己上刀割针扎才试验来的，王妃开就要这个，这简直是——他还没有想完，就听见自己的父亲毫不犹豫地：“草民立刻就将方写来。”

丁郎中两手地握着，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丁家的家传医术之中，曾说有祖上给人过剖腹取之术，之后母皆活。可是这医术传到而今，已经本没有人敢这么，甚至有人都怀疑这纯粹是自而已，压没这么回事。

不，这不可能啊。丁郎中忽然想到一件事，得快烧起来的脑顿时冷静下来。王妃的，现在西北也无人不知了——年幼之时生在江南，家中不是大富大贵，却也是殷实之家。这样的人家，会让女儿去杀猪宰羊？

可不是轻易能用的。你——知晓五脏所在的位置吗？”

桃华却摇了摇：“猪羊跟人固然不同，但也有相似之。”至少可以拿来练习解剖，熟悉一下五脏。否则贸贸然就在人上动刀，那就是拿人命开玩笑了。

在西北这边，郎中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说容易，是因为西北人受伤的机会更多，说难，是因为西北人脾悍野，受了小伤本不寻郎中，若是寻了郎中却治不好，那也是要闹一场的。

“王妃今日——”丁郎中觉得自己已经语无次了，“王妃有何差遣，草民定然尽力，可否请王妃指一二……”王妃刚才说的什么神经就是他从未听过的，又问他是滞知晓五脏所在的位置，听那气，王妃莫非知？而且王妃还肯定了他将猪羊剖腹的法，这，这是否意味着王妃也曾经用过这法？

丁家祖上原本行医的人不少，但到了丁郎中这一代，就已经只有他还在行医了。可是八年之前，他也因为行险为人割治病未成，而被人砸了招牌，变成了兽医，就连他的儿也怀疑起家传医术来。

“我——”丁郎中说了一个字，就颓然闭上了嘴。

丁郎中怔了一下，神有一黯淡：“王妃，草民……”他当时治死的就是军中之人，被他的同袍砸了招牌，连家里的灶都被扒了，以至于在原存不住，才搬到这巷里来的。虽然他不记恨那些人，但——心里确实是仍有余

薄荷噗地笑了来：“猪羊跟人怎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