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之敬和李太医到现在也没能西北。他们在城关前就被拦了下来，即使亮了郡王妃未来妹夫和份也不行。守关的军士对他们毕恭毕敬，一应供应都是西北的最规格，然而能不能放行，这还得往侯府送个信。除非安郡王那边派人来接，否则闲杂人等，一概不能随便关。

这件事桃华是知的，因为沈数在调查之后，肯定地告诉她，当时的惊就是刘之敬自导自演的。

“完这一批，也该过年了。”督州城已经基本结束，现在是燕州城和青州城同时开始痘。桃华没有亲自去青州城，而是派了符老郎中带着所有从青州城来的郎中经过培训之后过去了。

痘虽然是好事，但也让百姓们都有些心神不定，且人来人往的，也有可能被人浑摸鱼，因此桃华听了定北侯的话，就决定完这一批后暂停，到年后了正月再继续。好在督州城那边已经基本完成，燕州城与青州城都没有发现天病人，百姓们也能再等一等的。

“足够了。”桃华看了一单上的数量。顾丛办事她是放心的，到现在还没见过纰漏。

顾丛在京城的时候算是个小白脸，现在也跟西北的大分人一样了，既黑且瘦，只是一双睛却亮得惊人，以至于蝶衣私下里笑他是“两贼光”。

当然，除了痘之外，西北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比如说备战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项。据定北侯说，今年这天冷得早，北蛮的日恐怕不好过。前些日听说草原上下了几场大雪，大概给他们搞了一个措手不及，否则疫症传开的时候他们可能就来趁火打劫了。

“哦——”桃华了然，“这是找你说情来了？”

顾丛称是。军事上的东西他们都不懂，最好还是听定北侯的。

“只是——下官前日接了一封信……”顾丛犹豫片刻，还是从怀里取一封已经得皱的东西，“是刘翰林写来的。”

迹于街巷尾，自诩消息灵通的人，如果三句话里不带个消毒啊病菌啊什么的，都不好意思开说话。

“多谢姑娘。”顾丛接过茶就捧在了手心里。西北的天气实在是冷，茶捧在手里，气一直能透到心里，整个人都好像活了过来似的，“王妃，年前这是最后一批痘苗了。”

送痘苗来的是顾丛。如今在西北，顾丛也算是知名人了。沈数已经向外透他是自愿前来西北治疫，又是桃华亲自指，向她学过制痘之术的。所以顾丛现在声名显赫，人人都说他制的痘苗质量好，起来安全，效果也是最好的。有不少前来痘的人都会询问自己家孩接的痘苗是不是顾太医监制的，如果说是，就欣鼓舞，如果说不是，多少都会有遗憾之的。

有这一句话就够了。桃华好歹也是活了两世的人，这里的弯

“王妃——”蝶衣着一件白罩衣跑来，“新痘苗送来了。”

李太医当时很好地诠释了狗仗人势这个词儿，几乎把手指伸到那小校鼻上去，还是刘之敬识相地给拉住了。事实证明他这样是很明智的，因为后来定北侯府本没来人接，反而是将李太医扣了个扰西北治安的帽，险些打上几军。

“顾太医坐。”蝶衣快手快脚地掇了个小杌过来，另一只手还端了杯茶，“这里没好东西，顾太医将就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