乏味的一天很快度过。树下，小川又比她早到了一步，远远看见她，睛就亮起来。

无辜且恶毒。

好啊。蔚思幸开心地应下。

没等她反应，他接着说，我们家很安静，没人吵你。我饭也很好吃，我们一起吃。而且，你要是有什么不会，我可以教你。不收费！

班主任从台上走下来了。蔚思幸知少不了挨骂。形胖的中年女人从他们边经过，阿喆也不抬，读书的语速很快。

被张菡教训后，阿喆心里不服气，又忌惮着，不能动手动脚，就时不时刺上她几句。

对上小月友善的目光，蔚思幸平静下来，冲她眨了眨睛。

坐在前面的阿喆转过来。

蔚思幸有些僵。

讨人喜，也似乎是她的天。

而对不可能喜她的人，她不会白费力气。比如班主任，比如阿喆。

说罢，又安她，别理他们。你来我家，我教你。

蔚思幸摇了摇，不想跟他多说话。

整整齐齐开始朗读。讲台上压迫的视线一路追随，她放下包，自觉拿起书站到后排。

不会你还去？阿喆嘲笑，也是，你妈一个唱歌的，哪来钱买电脑。

她总缠着小月，小孩的友情很简单，缠得久了，就成了小尾。

当然，这话他没说。

走在路上，小川突然说。

蔚思幸想象着那样的场景，老实地说：我要先问妈妈。

她嘴咬得发白，心里有小兽撞来撞去，意识有些不受控制，那些不好的念又浮上来。

蔚思幸向来知该被谁喜。不论是小川还是小月，她知，他们的喜很重要。没有太复杂的理由，她只是想被保护。

她只当听不见。

小妖丽，你会用电脑么？

要不以后你来我家写作业吧。

她最讨厌早读。这是她一天中最困的时刻。书遮了大半张脸，嘴机械的动着。

她妈没钱，让她爹买啊，反正她爹多。

一阵哄笑。

那时候的电脑可新鲜。但她才不想玩什么电脑，小月开，她怎么能不去呢？

阿喆觉得没劲，一边的男生来了句：

意外之余，也不难猜到，她这是托了阿喆的福。

叉路，小川目送着她远去，傻笑着，一颗心飞上了天。

课间休息，小月拉着她的手，笑盈盈地说：

小月是她的同桌，也是副班长。这个同桌，是蔚思幸求来的。小月长得漂亮，肤略黑，是很周正的。她比起同龄人老成，在班上很有威望，就连阿喆也怕她几分。

小川有些失落，追问，不考虑你妈，你愿意来吗？

班主任递给他们一个警告的目光，走远了。

一人影闪过，居然有人比她来得还迟，定睛一看，是阿喆。

来呀。她肯定了，面颊染上些红。

她知。

说什么呢！小月看不下去，怒视着说话的那人，你家有电脑吗？有的话什么时候也请我过去玩玩。就知说别人！

小孩哪懂那么多，不过大人说什么，跟着说就是了。

只见他吊儿郎当地朝后面走来。她站得远了些。

我爸给我来一台电脑，周末到我家玩，来不来？

少年很兴奋。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蔚思幸能住在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