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门时，兄弟二人好好走着路，平理忽然觉脚下被绊，本能一下鹞翻，轻盈利落地就给躲过了。

韵之则好不容易从东苑脱，见了婶婶主动致歉，说她和母亲昨晚都不能过来。

“你才是辛苦了，你娘一到夏天就肯病，平日里还总逞。”三夫人说，“赶歇着去吧，我这儿和老太太说说话。”

那一夜，慧之辗转难眠，闭上睛就是哥哥衣袖底下的那一截黑衣，许是她看错了，又或许真是夜行衣。

等站稳抬起，也没见是什么绊了他，跟着的下人拍掌说四公好手，他并不得意，反而有些张，但再看三哥，和方才一样大步走着，仿佛什么也没看见，稍稍安心了些。

而平理也是惨，就为了昨晚失踪那么一会儿，一清早被爹娘训斥，训完了又被祖母叫去。

三夫人恨：“母亲那日提醒我，仔细与家人往来，我心里还怨您小气呢，可昨晚被气得够呛，才知娘都为我着想。”

老太太便是叮嘱：“有嘴说人家，你自己且要保重，这个年纪再产，可不是闹着玩的。”

三夫人小声咕哝着：“从前总觉得，您和家里人都看不起我嫌我，盼着能有娘家人在边，如今娘家人真来了，想想您一天三遍地提媳妇保重，可我那嫂嫂，恨不能把我肚里的娃娃气来。”

三夫人叹：“二嫂就是生韵之那会儿落下的病，如今女儿伺候在边，也不辜负她们母女一场了。”

“哥知你长大了。”祝镕沉下心来，决心不穿平理，但他不得不查清楚缘故，要保障弟弟的命，更要暗中守护他。

老太太也舍不得孙女累得下发青，命芮嬷嬷领回去歇着，哄她睡了再回来。

他信，这小昨夜绝不是醉倒在园里，就方才门那一下躲开自己的攻击，恐怕那回单臂与他切磋手，他还是故意输给自己。

祝镕一路将弟弟送国监，站在门前看他朝气蓬的背影，在一众文质彬彬的书生之间格外惹，自然他轻盈的态，也胜过他们百倍。

这会，家里男人都门了，三夫人一大早来谢过婆婆昨日款待她的娘家人。

慧之不忍心亲哥重蹈覆辙，不忍心他被得觉得这家待不下去，她知哥哥想从军，想立一番事业，他不愿个吃喝靠祖宗的纨绔弟。

“不许说不吉利的话。”老太太，又问，“你嫂怎么了？对了，不是说留侄女住几日，我怎么听说，你半夜把人送走了？”

祝镕一直到他该门上学才面，没训斥弟弟什么，只说接他去国监。

二哥哥为何离家走，还不是因为和二伯他们拧着，他想的事，爹娘总不让，非着儿照他们的心愿来活。

而她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心里唯一明白的，就是不能嚷嚷。

老太太自责昨夜没看好孙，叫他偷偷下两杯酒，下令再不许平理沾酒，家里有谁胆敢给四公喝酒，就打断哪个的。

如此，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