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儿三下两下吃完饭，又去守着那个大缸了。“娘亲，就养在缸里吗？”

皓儿皱着小脸，明显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娘亲，这个缸太小了，小鱼儿都游不开。”

这十万个为什么，容婉玗觉得自己怕是穷尽一生也答不完，有时候实在答不了小孩还一定要刨问底，她还得生编造给个让他满意的答案。人娘亲的老被人问倒、老说自己不知不太懂不明白，会慢慢变得没有威信的。

走半上，容璟绍停了脚步，盯着路边绿枝繁叶茂

太跟着皇用过膳，歇了片刻后才离了长乐。江俨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三尺。

“娘亲，小鱼儿一直吐泡泡，是不是饿了呀？”

容婉玗无声地给红素使了个，红素知她的意思，决定吩咐下去晚上别再喂鱼了。

皓儿蹲在地上，拍拍缸认真：“吃吧，吃得饱饱的。”

门等着小主散学。

红素又拿来一袋鱼，皓儿接过去，扑簌簌倒了小半袋去。两个缸里十几条鱼都张大鱼嘴儿争，愣是把养鱼这件本该是赏心悦目的事得杀气腾腾的。

太讶然地抬，见皇神情自然，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话中对江俨的偏袒。太微微一笑，而后敛了神又归于平静。

容婉玗探一看，这缸倒是不小，可比较窄，满满当当挤着好多条大锦鲤，看起来很是憋屈的样。只好让人从厨房又搬了一个缸过来，从里面捞了一半鱼来，总算看起来不那么的挤了。

容婉玗想了想，自己的园里倒是有好几个养鱼的池，可品不一样，她又惯养三寸长的小鱼，这么大的锦鲤不会把小鱼吃掉吧？

太看得角一，心：过两日也不用去太学院还鱼了，照这么喂，赶明儿就得撑死。

容璟绍送外甥回了长乐，看时辰也不早了，索留下用了午膳。三人同桌用膳，容婉玗吩咐红素和牵风：“你们也下去吃吧，另给江侍卫备一份，莫让他饿着肚空等。”

她还得把自己一本正经胡说八的答案用心记下，免得下次皓儿再问的时候她答得跟这次不一样了，那就馅了。

等到周围的下人都跟着主回了，还是没看到小世的影。小魏公公等得有急，忍不住站在院门往里探张望，他这样的下等人，可不敢去院内等，生怕污了那圣贤之地。隔着老远就看见太殿下和小主走在一块，总算放下心来。

实在没想到更好的地方，也舍不得让这些个新来的欺负自己园里的鱼，只好说：“就养在缸里吧，待过两日冰化了，再把它们放回太学院的池里去。”

哪怕他穿得厚实，站了这许久也冻得脸都麻了。本来能在太学院里上学的都是皇亲贵族的孩、甚至是里娘娘的母家侄儿，所以好些太监下人都守在门等主。

既要保护孩的好奇心与求知，又要给予正确的健康的积极的回应。容婉玗纵使读书破万卷，可还是会常常觉得心好累。

不是他们不想解释“不能喂太多，否则鱼会撑死”，而是小孩好奇心，皓儿尤甚。容婉玗都能想象得到她如果这么说了，皓儿一定会问“为什么呀？吃饱了别再吃不就好了吗？为什么一定要把鱼全吃完呀？小鱼儿好珍惜粮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