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大伯家早就等在门，两人下了车打招呼，旁边有邻居看闹，见着林聿，看旁边的女人生，打趣地说：林聿，这是你小媳妇吗？小两还的。

从安城到林父老家有几小时路程，速路上一路过去，风景倒也好，大片的田野，上面坐落着耸的压线塔，一座连着一座，如山般绵延。那样长时间盯着重复的画面很眠。

大伯说：胡说，这是我侄女。邻居尴尬地歉。伯母和他们两个讲：棉棉你少来走动，村里人不熟，你们不要介意。

林聿走过去，和她一起站着，指了指东边，说：那里是前几年新建的机场。

你在葬礼上都没掉泪。

有人在敲房门，门没关。

的大伯联系说，因为是十年祭，准备法事，他们两个务必要去。

他接着说：你不在的几年，我一个人回来这里，晚上都会这样看着天空。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声音在夜里是落寞的。

真的伤心怎么会不掉泪，你就是对谁都心淡。

林棉就喜看他生气，比平常生动，怎么还生气了，不经逗。你好好开车，我的命现在在你手里呢。

车停在楼下，舅舅一家往车上搬东西，纸钱元宝心经，舅母说：是林家那边持的，我们不方便去，再说我们这边也去过了，你们再替我们表表心意。

我要哭成你那样，你不得成什么样。

农村晚饭吃得早，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夜里有风了就习惯睡了。大伯家打扫两间房间给他们。

给我上吧，这里蚊多。

他们在傍晚时分到了大伯家里，林父是从农村来的，不像林棉和林槿，林聿上小学前都是被留在这里由爷爷带大。

林棉洗完澡坐在房里，从床这个木窗里可以看到房后的田野，目及所视，房屋都矮，于是天空就都净净坦诚地来，墨蓝的，似是无暇，接着天边，蔓延开来。她不禁站起来细看，总觉得天空地下藏着谜底。

如果我哪天死了，麻烦你在我葬礼上为我哭一下，假装的也行。

你这话和林槿说的一模一样。不过我不信。

你是不是脑有问题？好好的，说什么死不死的？要不是在速，林聿恨不得上靠边停车质问她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夜航的飞机在空中过，闪耀着红灯光，与星光相伴，沉默大，它在几万米的大气层上，路过安静呼的云和星际，寂寞又空旷的风掠过，漫无边际。气和碰撞留在蒙上留下痕迹，于是那划痕变得有意义起来，印刻着无尽的虚无的浪漫。

林聿不再吭声。

大伯的大儿和大女儿早已另外成家立，只剩一个小女儿玲玲在家，也是个情纯朴的姑娘，比林棉大一岁。大伯说法事是明天请了附近的僧人来，他们都安排好了，无需他们费心。

不知，五分钟？一个小时？运气好，连着两架。

想。

没事。林棉看一旁的人，还是没什么表情。

等一架夜行的飞机经过，那样孤独承受的夜晚，等来的这架飞机上有什么，又是开往哪里，是不是去向他心里所属的那个方向。不知，他早在思念中迷失了方向。

林棉随之抬起看向那片蓝，幽静如海底，却没有鲸鱼或者气泡，她问：等一架飞机飞过的时间是多久？

林聿推开门，却没走来，要蚊香吗？

林聿知应该走开，这样无聊的事情，纯粹是浪费时间，可是他却说不来一句拒绝的话。他看向她，却看不清，风把视线和呼都灭。

林聿这才走来，完，见她还看着窗外，说：这里可以看到飞机飞过。

陪我等吧。林棉没说的是，陪我一下吧，这个晚上就好，哥哥，这不多。

不信什么。

林棉突然开：林聿，你想爸爸妈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