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树想了想：余哥还是忙的，有时候只是一个上午或者下午有空。

全炁握著钥匙问小乔：你见到他了？

我有车有楼，但系冇男朋友，你我男朋友好唔好啊？（我有车有房，但是没有男朋友，你我男朋友好不好啊）

全炁抬看一时间，临近午夜十二。他赶忙把猴放到床上准备拍照。一只猴太孤单了，他又把之前夹回来堆在客房里的玩偶全放到床上，猴在中间。

谁知呢，小炁休息这么多天了，余哥也不是一直都有通告，都不见上一面。

当晚全炁更新了一则微博，一张玩偶成堆的照片，一个猴字，隔空回复了余有年的问题。

98.

再过两天就踏四月份了，烦人的事情和天气一样如影随行。小乔发来一串让大树发笑的文字：觉我们是各自带娃的单亲家长。

电脑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全炁在玄关踢掉鞋扑到茶几前，一边开电脑一边把U盘接。盘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没有别的。全炁平日会把电脑调成静音，这时他一手调音量，一手击视频。

锵哴，代币掉投币。天车随着全炁的指挥摇摇晃晃靠近中心的猴，夹了三次才夹起。全炁从那只三指宽的斜挎包里掏一只U盘。他只是门取一份礼，没有带上电脑。

全炁说不上兴不兴。今天是余有年生日，从杀青那天起全炁就磨著让余有年今天休息。余有年不但不休息，还把生日前后都安排好了异地的工作。全炁说要飞过去，不给；全炁说提前庆祝，不给；全炁说要准备礼，也不给。全炁不兴吗？不是，手里的钥匙告诉他今天会有一份礼。全炁兴了吗？也不是，就连钥匙都是前天接好的，瞒到今天才给。他发现他打的算盘只要余有年一个不字，说崩就崩，但余有年打的算盘本没给人拒绝的机会，只能乖乖跟着走。

全炁的帘微微撑开。

一首歌的时间还不够喝一杯可可。

夏的睛漉漉的，全炁看着禁不住把歌唱了来。小夏听不懂粤语，但不妨碍她受全炁的情绪。她低掉了两滴泪慌忙掉，声音随她跑走飘了一路：谢谢老师！老师你要一直幸福！

97.

一首无比熟悉的歌曲从喇叭里传，画面上是全炁似哭非哭的一双。歌词他倒背如，屏幕上闪现的每一个片段都切合歌词，有他在里学着烟被呛到的窘态，有他冬天里喝饮瞇起睛懒洋洋的样，有他穿着小熊外一蹦一的背影，有他听见叫唤回眸情的凝视。这些是从影视作品里截来的，工作絮录下来的，平时余有年偷拍到的。

画面暗下去，视频却还没结束。余有年的声音倏然现，认真严肃，又带小脾气。

你这次不如买金条送给他吧，实在。小乔提议。

啊？可是余哥跟平时没有什么不同啊，是不是我没看来

全炁能不能一直幸福小乔不知，她只知现在有人惹了麻烦上。她伸手在全炁面前挥了挥，然后指了指一直被他握在手里的手机。全炁一个激灵翻过手机看，通话不知什么时候中断了。他打过去，那边语音提示机主已关机。

呢首歌以后唔准唱俾第二个人听。（这首歌以后不许唱给别人听）

全炁打了一辆租车，很少有这么急着回家的时候。司机安全驾驶，全炁不好促，只能盯着手表看时间，离十二还有一小时左右。

小乔这几天总是问大树余有年的情绪如何，大树着急老板是不是又被什么事情缠住。小乔说应该没有。大树动了动脑，用得像木的手指打字：是不是他俩吵架了？

全炁重复播放视频。其实他很喜听余有年说粤语，温柔中不经意透著痞气，是赛车掠过的阵风，抓不住，但又实实在在让人受到它的存在。用粤语说这两句话像是暗语，让旁人不能懂，不能窥探。

小乔将一枚钥匙给全炁。全炁手机收到一条微信。

你的礼在夹娃娃机里，被上锁的那一。旧店。人少时去。

小乔回复得很快：应该也不是，他俩还是会发信息，但余哥一直不接小炁的电话，小炁急得快不行了。

没有，是大树前天拿给我的。

不余有年怎么使办法不碰面，全炁还是早早把今天空了来。在家闷到商场快打烊才去店里取礼。余有年的店现在请了全职员工看店，打理得还不错。全炁一机看过去，找到那一被锁著的，里面是清一的猴玩偶。猴设计得很可，脑袋大大的小小的，上背着个装满香蕉的斜挎包。

余有年之后发微信来说手机没电了，可不全炁怎么打电话，就是不接。

全炁左看右看没瞧见玩偶堆里有藏着什么东西。余有年预料到他的想法，下午工作前给他发信息让他好好找。这像在玩立版的找不同，全炁绕着机看了半天，终于在中心那只猴上找到了礼，放在猴的斜挎包里。可他看不来是什么，比手指还小的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