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垂着，终究把原本想问的话尽数收了回去，即使知事情的真相又如何？母亲已经不在了。

当年让元，不过是一时的逃避决定，原先也不过是让她带带孩罢了，没想到元之才，不只于此，这些年来倒是成了他的女秘书一般，元走了，他怕是要适应好一阵啰。

莫故劝说不过，最后也由得她了，给元挑的人虽然远在东北，但也是他亲自瞧过，考察过，确定过其人品不错，不会像郁亭丈夫一般弃妻而去，亦不似林如海那般愚孝，这才将元指了给他。

再大的八卦也敌不过时光，那怕两年前元之事曾经传遍了京里，但两年后早被大半的人抛在脑后了，莫故也曾问过元要不要留京，以元的手腕，背后又有他和贾赦在，在贾政‘家’后也寻摸到不少合适的人选，但元持不要，说什么都要离京远嫁。

“大姑娘。”抱琴提醒：“该休息了，明儿该了呢。”

贾李氏还是孩一回害怕，又细细安了元一番，这才回去。

贾元临行前特意跟莫故拜别，谢莫故多年来的照顾。

贾李氏每待一句，元便应了声是，贾李氏毕竟上了年纪，力不足，没说几句便就累了，见天不早，便起回房休息。

决的都不算事。”

在贾李氏临走之前，贾元忍不住轻唤了一声，“老太太……”

圣上去年开始招募所谓的助理帮忙理事务，虽然一样是考试，但并非经由所谓的科举考试，考的也非科举考试的那一，而是以数理化为主，这算是一个代号，代表数理化正式取代科举考试的日即将来临。

莫故笑：“我也没照顾你什么，这些年来你也是靠着你自己的努力站稳脚，你要走了，朕还有些舍不得呢。”

甚至连元成亲时的日都是莫故亲自算的，是个孙满堂的好日，确保小两可以和乐的渡过一生。

贾元就这样了，两年后果然在莫故的安排之下嫁给了一个东北的将领为妻。

“嗯。”贾李氏回笑问：“怎么了？”

为一个母不在，父不疼的孩，贾元早就习惯默默地观察着，沉默的听着，这家里的男人又都不是个心细的，难免话里话外带了一些。她听到了许多，也猜到了许多，但她不敢问，她怕她一问，她会连最后一个可依靠的长辈都会失去了。

人都是互相的，他会在元婚事上费这么多的心思，也是因为元值得。

贾元望着祖父死后，老太太瞬间老了好几岁的模样，楞了好一会儿，最后笑：“没什么。”

她和慕菁商量了一番，另外给元准备了足足有五百两银的碎银票和金银，都是没记号的，方便元打赏用。

即使贾李氏走后，贾元仍旧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台前许久，一时哀怨，一时无奈。

除此之外，莫故还特意大手笔赐了六抬嫁妆给元，太后也跟风赐了四抬嫁妆，再加上老爷原本备的，王氏带来的嫁妆，各家添妆，怎么算，一百来抬总是有的，为荣国府的嫡长孙女，这份嫁妆也很可以拿得手了。

元抿嘴一笑，“圣上已经让人招募助理，想来里必定会有仔细妥当之人。”

“嗯。”贾元沉默了许久，终究是了，她始终没有勇气去问老太太，也没有勇气面对所谓的真相，只能一直隐藏着，一直疑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