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在球的后方挤压着他的睛，然后涌上来的，他觉得自己快要哭起来了。

“我——到——楼——梯——了——”

他比小石大了数百数千倍，他在房间的中间，过于显。

听筒里面响起嘻嘻的笑声。

叶青楠吞了下，再次发声音，确认：“你……你是谁……”

对面无视掉了他的问话声，但是却传来了别的声音——是哗啦啦的，有像是金属被撞击发的声音。只是一瞬间，叶青楠就明白了那是什么声音。

歆的声音虽然带着笑，

电话那边又一次响了起来：“我——到——客——厅——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句什么，但是声音全堵在嗓儿，本就发不来一丁。

咙也被看不见的手给遏制住。

——歆已经不在那里了！

从门开始，越过玄关，会经过客厅，客厅的后面，会穿过一个小小的茶室，再之后，是楼梯。楼梯上来，第一个房间是书房，书房对面是哥哥的房间，然后是一个小小的储室，他的房间在尾端。

这一刻，他恨不得能够变成一块毫不起的小石，和众多的小石在一起，让人本对他所在的地方摸不着脑。

叶青楠的小肚一直在发抖。

海风拂到他的后，冰凉的气粘黏在了衣服上面。

手机比这个更沉，也更加大。

只是几个字而已，带着笑腔，被拖得极长。

那是最为关键的一屏障，那屏障被摘除掉之后，躲在后面的人，本就弱小到不堪一击。

现在，卷帘门不知被什么人，给打开了。

是他家楼下卷帘门的声音。

是歆的声音！

叶青楠觉那声音不是从手机里面传来的，而是顺着墙，顺着空气，直接传到自己耳朵里面的。

“我——已——经————门——了——”

电话被接起，叶青楠的声音在发抖。

他屏住呼，小心地往窗那边挪动了几步，心里面默默念着神明保佑，然后透过墨般的黑夜往下面看了一。

死死绷着，他小心翼翼绕开窗，然后接近了那只手机。

他不想接这个连电话卡都没有上、不知是从什么地方打过来的电话。可是他越是不接听，电话的铃声就变得越来越大，让周围的空气就更加寂静诡谲起来。

但是现在，这只从来没有响起、也不会响起的手机响了起来。

叶青楠的呼不自觉加速了，心脏被名为恐惧的黑气包裹着。

里面传来息的声音，就算是隔着电话，也能够想象得到，对方现在肯定极为兴奋，兴奋到鼻翼都忍不住不停开阖。

叶青楠开始疯狂地转动着脑袋，试图找到一个能够让他躲避的空间。衣柜、窗帘后面、或者是储箱里……

这时候，手机里面总算是响起了一个声音。

叶青楠很想要把手机给扔去，想要尖叫，但是电话似乎是粘在了他的手上，他本就没有办法甩开。

但是他不行。

“喂？”

这玩意儿虽然用不了，可是却能玩诸如贪吃蛇、俄罗斯方块一类的游戏，这让他在学校里面炫耀了很长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