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迟一手拉回这颗草原明珠，一手用公筷给他加菜，一直喂到嘴边上：“快别说了，明珠吃饭，不许再喝。”

苏枕坐在晏迟旁，坐主人位，不过他其实并不大将就主次，也没说什么等人先动筷的虚礼，开了锅就吃，动作虽然随意，但还算很是斯文。

东吾嚼了嚼嘴里的东西，也不知尝没尝来是什么。加了两遍，苏枕手旁又上了一叠捣碎的虾，一地往红汤沸里加。

晏迟只饮了一，除了苏枕，没人敢劝他的酒。一旁的东吾倒是喝了不少，一边前冒星星一边跟添的侍说自己是千杯不醉的草原明珠。

他环顾一周，看着桌上就他跟晏迟、还有那个叫谢瑾的郎君还算目光清明了，便对晏迟：“晏郎君什么酒量啊，人家草原来的，比你还先趴下。”

晏迟心说谁知他醉没醉，东吾这人装醉有谁能看来？

他自己也住明珠殿，倒真是一颗草原明珠，只不过是白面儿芝麻馅的，从外一戳，里面的粘稠黑儿就往外。

晏迟跟着举杯，笑了一下：“敬我什么？”

苏枕没有回答，而是抬杯喝下，将这些过的酒，顺着咽一直肺腑之中，醇厚微辣。

一开始另外那三个还板板正正，拘束着自己，后来饮了酒，谈得密切些，一个个也展了本。荆如愿这小狐狸吃醉了，一边盯着苏枕，一边夸晏迟真好看。苏枕没工夫搭理他，随意：“你也好看你也好看，别挡着我。”

原本晏迟还以为他会文雅一些，个诗、玩一个飞令之类的，没想到这位上来就是吃，要不就是填酒劝饮，不过六个人的小席面，里面还有两个不大饮酒的，竟然上了两坛的桃酿。

红汤锅里冒令人目眩的辣椒味，又辣又香，里面的薄片得去除了红，汤，泛着红汤的淡淡光泽。另一边下了几样菜，底下的汤底是熬住来的香骨汤，从清甜味中带着香气，将碧绿的菜品带令人垂涎滴的味来。

他没有说来，而且觉得这时候，可以说是十分难得的了。无论是曾经周贵君治时、还是应如许掌权之间，中的暗涌动都太多太多了，没有人敢这样的宴请。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这事情，还是只有苏枕能、会，也得来。

不得不说，苏枕对吃这事儿上，还是十分上心的。不是香油还是芝麻酱，都绝对是心挑选过的。

他放下酒杯，抬眸：“敬你至今，衣不染尘。”

他的声音消逝在咕咚咕咚的火锅沸汤之中，消逝在香与麻辣叠的气息之间。捣烂的虾在中凝聚，慢慢地浮上来，鲜可的光

苏枕也跟着笑了笑，那笑意说不清是什么，他杯中酒已空，又添了半盏，可他的手稍稍有些不稳，酒杯未满。

料依次摆上来。一旁有一个拿着长柄勺、冷木筷的侍侍奉，至于添、调料等事务，尽有靖安的小厨房折腾。

晏迟听到他低柔的声线，像酿沉了的一坛清酒。

这位贤卿可一儿都不规矩贤良，他夹了一块虾放碗中，偏端详了晏迟片刻，忽地举杯：“敬你。”

“衣不染尘……”苏枕慢慢地闭上，趴到自己的手臂上，“……何其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