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夕低垂，光线沉落，只有微微的风声拂动着窗棂，·挲过月白的窗纱。

他停了一会儿，略微起，把外面伺候的人叫来，让阿青去太极拿衣，明日殷璇还有早朝，今夜倘若歇在这里，早上再拿，恐怕耽误了时辰。

他还有理了。到了此刻，殷璇浑上下的弦才松懈下来几分，眸间带笑地看着他，直到把晏迟看得不好意思。

殷璇应了一声，伸手了他的脸，：“作为君，你一理所当然的觉悟都没有吗？”

晏迟别扭极了，可因为殷璇心情并不怎么好，所以也不太敢动，伸过去的手还被打了一下手背，颇委屈地收回来了。

阿青领命过去了，将那些沾了血的衣服带下去。室内熏香虽淡，但也足以遮盖残余气味。

完这一切，晏迟才意识到殷璇被他脱得差不多了，又想想自己方才熟练的吩咐颇为擅作主张，脸上禁不住地有烧，便又问了一句：“……今晚留下吗？”

晏迟上的力气一下就没了，靠过去抵着她的肩，半晌才：“……你理完这件事，就来找我了。”

他伸手，将赤衣袍的盘扣从一侧解开，越是掀开外袍，那慑人的血气便愈发重。

到脚腕的手稍稍有些凉，掌心内的薄茧剐蹭过肌肤。晏迟抬起看了看她，小声：“我自己来……”

“恃而骄。”殷璇不轻不重地说了他一句，伸手去解晏迟上的衣带，不等对方搬孩这座靠山，便率先，“让我抱抱。”

等到殷璇松了手，晏迟才默默地把脚缩回来，注意到对方上衣袍有些，他近前时，后知后觉地受到一重的血腥气，猛然间浑一僵。

哪有让皇帝伺候侍君的，就是寻常百姓人家，也没有让妻主在这事上受累这一说。

“是周剑星的血，他选了匕首。”

晏迟没想到自己轻易地被他俩给放弃了，看着床畔的殷璇伸手给他脱靴，下意识地往后缩，结果脚踝被她握住了。

此刻两人相，灯火昏黄，怀抱密温。晏迟一直沉淀下去的情绪却有些压抑不住，他

天家赐死，向来是白绫、毒酒、匕首，只不过因为人在宣政殿，并没有给他选择白绫的机会。

晏迟伸手摸了摸脸颊，：“作为君，臣劝陛下雨均沾，可陛下就是不听。”

他一，一言不发地把人抱回去。周围跟着的阿青和百岁也不敢说话,跟了回去之后，一个在外熬药，一个在屋里的屏风外面熨衣服,对内室的动静充耳不闻。

“有一。”晏迟如实相告。

殷璇没料到他这个反应，看着他解开自己的内衫，确认真的只是沾染了别人的血迹时，才忽地松了气。

晏迟地了气，已经想象到这是谁的血了，但还是有些语气不稳地问：“你，你伤到了吗？”

晏迟茫然地应了一声，也不知听没听去，一边给她褪下外衣，一边魂不守舍地继续检查下去。

“嗯。”殷璇伸手，指腹将他耳畔发丝勾到指尖上，轻声：“吓到你了？”

晏迟的手都有抖，他顿了一下，听到耳畔疲惫微哑的女声。

晏迟顿时安分多了，他彻彻底底地殷璇的气息环绕起来，嗅到她上那略微冰冷、却又馥郁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