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说起来我看你这几天也闲得很，不用回警局吗？

江年本来在yang台锻炼，听她这么问就立刻回tou看她，笑了笑dao：在接受内bu调查。

他的语气随意得像：今天天气真好。

江念放下刻刀，蹙眉望向他：怎么回事？

江年三两步走到她shen边，小事，姓刘的看不惯我的德xing，和上面告状呢。他丝毫不在意，就像在说别人的事一般：其实不用他费心费力，我也不打算再干这一行。

为什么？

就不想干了呗。

我要听实话。

他蹲下shen，温柔地注视着她的yan睛，念念，我说的就是实话。这些年来我chu生入死也数不清多少次了，见惯了死亡和人xing，我怕我再干下去，就不能再zuo一个为国为民，奉公守纪的好警察了。他轻轻mo挲她的脸庞，叹dao：况且我现在得惜命啊，因为我还有你。

江念沉默不语，只是攥jin了手里的刻刀，过了许久才点点tou：我知dao了。

江年反倒是乐了，牵过她的手，将她rou进怀里：还以为你会骂我一通呢。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么？她抬手攀上他的背，轻声dao：江年，我也会陪着你。

有她这句话，就足够了。

你放心，哥哥会很快赚钱养你的。他笑着亲了她的chun，保证dao。

她有些脸红，推开了他，谁担心这个了。

当然要担心，没有wu质条件，我怎么敢碰你，我可舍不得让你和我一起吃苦。

她抬起姣好的脸庞，yan睛如同一泓冬天的湖水，轻声问：你真的决定好，和我一辈子了？

除了不能给你一本结婚证，我什么都是你的。

他话音刚落，她就率先吻住了他。

如同涸辙之鲋，从对方那里取得活下去的希望和动力。

有泪水从她脸庞hua落，被他轻轻拭去。

*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今天一大早，江念就被江年带chu了门，还给她蒙上了yan罩，神秘不已地和她说，给她准备了惊喜。

然后就被sai进了车里。

ma上到了。

江念叹了一下，那至少让我把这个取下来，让人看见得多奇怪啊。

诶，别摘，乖了，摘了就没有惊喜了。

他这zhong哄小孩子的语气让江念好生无奈，但也只好把手放了下去。

小心一点，注意台阶。

江念被他搀扶着，一步步地上楼梯，他倒是兴致bobo的样子。

到了。

江年想帮她摘下yan罩，却被她制止，她抿了抿chun，问dao：带我来这里zuo什么？

你已经猜到了？他轻抚了一下她的后脑勺。

从我家里到这里两个小时的车程。楼梯有十二阶，一共上七次再怎么样，我也不会忘记。她自己抬手摘下了yan罩，眨眨yan适应了光线，那熟悉无比的大门就chu现在她yan前。

念念，我们回家了。

江念的手指轻微痉挛了一下，连勉qiang笑一下的力气都欠奉。

进去看看好不好？他握jin了她的手，慢慢哄着她。

如果我说，我不想呢？她垂眸，恐惧已经毕lou。

他缆过她的shen子，抱在怀里安wei：不怕，有我在。就看一yan好不好？要还是不行，那我们就走。

她望向他的双yan，从里面读到了jian定的温柔，缓缓叹了一下，点点tou。

于是江年取chu钥匙，拧开了房门。

江念本以为chu现在自己yan前的会是到chu1蒙着白布，染着灰尘，多年没有人踏足过的屋子，可她没想到，竟然一切恍如昨日，就像她还是那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再平常不过的开门回家。

怎么回事？她的嗓子哑了些，问dao。

他牵起她往里走，于是江念的视线一一掠过那些熟悉的陈设，父亲常坐在窗边读书的那把椅子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