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外面说着，里也没闲着，朝臣们已有好一阵没见到皇帝了，开始沈首辅还能见着，后来皇帝嫌他一来就唠叨不能立王女为妃的事，隔没两天又要撵朱谨治走，皇帝听得嫌烦，索连他也不见了。

“我怕殿下事太多，忙的时候宁宁又闹了么。”

这是怎么个意思？

“嗯，你去罢，宁宁我会照顾好的，白天他就跟着皇爷，晚上我带着睡，你不用担心。”

“胡想什么，我几时会凶他。”

这所有的谏言，综合起来就一句话：朱谨不遵祖制，太来了!太来了!

重臣们：“……”

重臣们在好一会的空白般的震惊之后，齐齐震动，下饺般跪了一地：“皇上——”

而后他就让召内阁及九卿重臣来。

重臣们也面面相觑，告状告这个结果来，亦是众人始料未及跟不想接受之事，朱谨的能力跟他的病一样突，重臣们谋求的是磨合，说要就此把他换掉，那可是太严重了。

皇帝靠在床，只是笑了笑。

……

不论说什么，朱谨都听，他也不怎么训人，但听完了，还是照他的一来，一时提起这件事要办，一时说起那件事要办，大臣们不知不觉就被打了节奏，而要是持住自己，不听他的不办，那可倒过来给他逮着了话柄——怎么，你谏言太的太听了，太安排你的正事你不？那下回太凭什么听你的？

真的拧不过啊!拧得过还用告到皇帝面前来吗？

这一回朝臣们终于得到了觐见圣颜的机会，那是把攒了满肚的话全倒了来，七嘴八，告朱谨的状告得简直停不下来。

皇帝大气般地吐了下一句。

他很对朱谨痛，但不表示他想换太啊!

朱谨想说什么事也不及宁宁重要，怎么都不会凶他，话到嘴边又缩了回来，改：“你要是害怕，那你就早些回来。”

最前列的沈首辅失声：“皇上——”

皇帝痛快地表示：“朕不想。”

“直接准备禅位大典吧。”

再好的母丫围绕也比不得孩放在亲爹底下照顾，沐元瑜方安了心：“好，殿下，他要找我，你就跟他说我尽快回来，多说几遍，可别凶他呀。”

帝施了一回新的针灸，皇帝多少觉得轻松了一些。

这个想法他已经考虑好一阵了

皇帝又问：“你们告到朕面前来，是想怎么样？”

虽然这个所谓的听存在着“听你说话”和“听你的话”间的大差别，但好歹都是听，朝臣们不敢真把这条的渠都断了。

他心里有一些失落，更有许多释然与放松。

皇帝听了半晌，轻飘飘地：“他不守规矩，你们就谏他去么，这么多人，拧不过他一个？”

国之储君，是随便就换的吗？

朱谨此时匆匆赶来了，皇帝却暂不见他，他就在外面跟沐元瑜小声说着话。

大臣们哑然片刻：“……”

想怎么样？当然是想皇帝。

皇帝饶有兴致地看着重臣们齐齐噎住的脸，再接再厉地向他们抛了一块比他们要有个王女太妃还大的石，：“二郎的立储典仪还没有办，朕看，就不用办了。”

“唉，看我父王了，我从前跟他不对付，这会儿又舍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