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元茂自己伸手摸摸额角，冲她比了个药瓶的手势，又竖了个大拇指，表示“药很好用”，这两个动作一，他那沉稳顷刻没了，又变成沐元瑜熟悉的那个脱三堂哥，沐元瑜忍笑，会意地回了他个，没有开同他搭腔。

说的话，婢都记着的。”

盛——

结香眶一，泪差又要掉下来。夫人往日何等荣，一朝了错，竟连请大夫这样的小事都要小心翼翼地算着时候。

一大早，滇宁王府三间朱红正门大开，里外簇簇一新，沐氏主支旁支们的弟陆续到来。

指个闷心悸的由，请大夫来开个太平方，滇宁王听到了，若怜惜她自然会来看一看，若不来，她就顺着这由“病”得更重一些，不用院门，短时间内至少也不用去受孟夫人的嘲笑。

怕惹柳夫人伤情，她忍了回去，鼻音重地：“是，都听夫人的，婢这回一定不自作主张了。”

在宗祠大门前遇见了前来的沐二老爷一家，沐二老爷脸一冷，看也不看滇宁王，昂首门，沐二夫人默默无语地跟在其后，再后面，沐大沐大夫妇犹豫片刻，见沐元茂冲滇宁王躬了，便还是跟着行了礼，只是随后便忙跟上了沐二老爷。

祭祖正式开始，仪式肃穆而冗长。

民间传说里有金书铁劵可以免除死罪的传说，沐元瑜逮着机会仔细看过，发现真有——除谋逆不宥，其余若犯死罪，尔免三死，免二死，以报尔功。

她慢慢了：“可以一试——不过现在还是罢了，后日就要开祠堂祭祖了，这时候我请大夫熬药的，没得让人觉着晦气，待过了这个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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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祠正堂，摆在最前列最居中尊贵的位置不是沐家先祖的遗像，而是一面形如筒瓦、铁铸造的劵书，上面以金漆填字，工整地列满了劵面。

呵，这所谓的“盛”，也只有她自己才清楚其中滋味了。

滇宁王敢胆大包天玩一以女充的把戏，可能多少有家里这面护符给兜底的缘故。

沐氏繁衍至今，人丁算得兴旺，不过不少在外地，路途太远赶不过来，能来的大致把内外堂厅廊檐填满了，沐二老爷失了王位，但他血脉极近，在祠堂里的排位也很靠前，连带着沐元茂和沐元瑜也隔得不远，不过沐元瑜

柳夫人哪里看不来？微叹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这就是鼎鼎大名的金书铁劵了，沐家先祖是开国功臣，这一面铁劵的内容一开就是“开国辅运”，金量和分量都是十足十。

柳夫人心中一动，这倒不失为一个对策。

滇宁王于神殿前先摆了香案，设了炉瓶，与滇宁王妃领着沐元瑜向北而跪，遥拜过天之后，方再往祠堂方向而去。

柳夫人的脸方缓了一下来：“这样才对。”

这是让柳夫人“病”了。

靠不住的找了没用，靠得住的又不能找，结香皱着眉苦思冥想，好一会终于又想来一招：“实在无法的话，夫人请个大夫来瞧瞧——？”

沐元茂落在最后，不过月余不见，他看上去竟似沉稳了些，沐元瑜着意往他脑门上望了望，只见他额角上只还有一淡淡的痕迹，不细看看不来，大约再过一阵便能完全褪去，心下松了气。

人心各异中，很快到了除夕这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