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嫣知，音乐组的人一直想找林汀来帮忙，其实并不是非他不可，但，那可是林老师欸！聚在一起的女孩们这么说。

林汀有一会儿没搭理她，时间像橡糖一样被他拉得很长。倪嫣又忍不住地咬下，咬到很痛很痛的时候，他才开。

算吧，林汀，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不用抱歉。

她耸耸肩，因为一字肩短裙的肩膀闪着细白的光泽。

骗你的，林汀看见她抬起，嘴角溢些痛快的恶意，那封信，还有我说过的很多很多话，都是编的，只是为了和你上床而已。你这样担心，我都觉得有些抱歉了。

林汀手指纤长，巾包裹着指节一一过，让倪嫣想起来一些想忘记的事，譬如在她还溺在的余韵中不能清醒时，他已经穿整齐，床的巾将手指上的黏腻净，轻轻吻在她额然后离开；譬如他喜用左手她，右手的戒指永远清亮净。

倪嫣咬了咬，尝到一红的味和微灼的痛，她迫不及待要说些什么来打破自作多情的难堪。

林汀却伸手拦住她。他想问的很多：为什么突然断了联系，这一年都了些什么，那些让他印象刻的，不过是她的一时兴起吗？那么，将这些质问悄然摁下的又是什么呢？最后，他也只是问，最近还好吗？

倪嫣听了忍不住挑眉：林老师，这算徇私吗？

除了要在大四重修通识课，其他都好的。

忙的话就不用来了，期末论文认真写就好。他本想回敬一句不讨好的话，但垂下时看见倪嫣额前一绒绒的碎发和轻轻晃动的睫羽，尖转的难听词句忽然就碎了。

他在她的领地上逡巡，然后礼貌地问候：担心你，应该的。我的小飞机杯。

他本拥有同那枚戒指一般清亮无暇的人生，是她把他拉下浑又不负责任地逃跑。于是倪嫣丢了些上午用过后还留存的嚣张气焰，只轻轻了说好，便转朝外走。

看，又来了。倪嫣想。林汀总是有那么多不必要的廉价温柔，能将她所有逃脱的企图一网而获，拖海挣扎溺毙。

嗯，还有心情怪气，那看起来是好的。林汀也不知方才在张些什么，也许他怕听到一个好，将他从某自我动式的命运幻想中击醒；也许他怕听到一句不好，幻化成日后所有夜不能寐的理由。

他笑笑，和平时一样，每一扑面而来的境遇都被他轻轻收下。倪嫣想，真好，那些她了一年时间也不能理的过往，那么轻易地就被他打包好了。在她决定浪费最后一分钟痴迷于林汀那令人心碎的得时，锁骨上忽然坠落一冰凉的手指。

离开会还有一会儿，九月的密津尚有盛夏余温，仄的后台不适合存放两个不能坦的人，她得去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