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白瞎了那么多的。

顾玄芝一咬牙，趁夜摸回家扛了两个挑的木桶就折回来了，用扁担担着木桶来来回回地穿梭在河边与那五十亩土地里……就算有土地公的传承在，依旧把她给累得够呛。

顾玄芝忍着肩酸背疼爬起来，上油灯，开门栓，让端着一碗汤面的杜老太门来，接过那碗汤面，没动筷，先喝了一汤，觉全都熨帖了，她这才同杜老太解释，“是我犯浑了，下午没看时间，光想着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把买回来的菜全都给去……您知的，我农活的速度快。”

杜老困得直打哈欠，“这能有啥？人家草的时候你们都看到了，那腰一弯一，一株草就了，睛还好使，扫一就知哪儿有草哪儿没草……这是老天爷赏她吃这饭。人家活儿快，那是因为

“三十亩地也不少了，咱家一共也就二十多亩地，到了的时候，那得全家上阵好几天才能忙活完。锄草浇的事情上就忙完了，你那边地里如果有营生，就同你大哥大嫂们说一声，让他们帮你一些。”

没隔十分钟，门被笃笃笃地敲响，杜老太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老四媳妇，你今天咋在地忙活到现在才回来？我给你留了饭，一直都在灶温着呢，刚刚我听到门的响动，就爬起来给你把饭了，吃再睡，不然半夜胃里难受。”

顾玄芝摆手，“哪能啊，那五十亩地里，能菜的也就堪堪够三十亩。靠山的那边有落石，振华不让我过去，怕危险，靠河的那边太，也不适宜菜，我寻摸着赶明儿去买稻秧去，还能收获一茬晚稻。”

怎么会有农活这么利索的人？

杜老太在炕翻来覆去睡不着，吵得杜老也无法睡，熬了大半夜，杜老好不容易生一困意来，结果杜老太的一掌就拍在他上了，“老杜，你说老四媳妇怎么这么能耐？她一个大学生，咋在地方面，把咱这一群泥都给比下去了？”

顾玄芝着肩，呼啦呼啦地吃了好几面，“不然呢，单单是粮，那能多长时间？要不是担心已经了下去，不赶浇会影响苗率，我都用不了吃晚饭就回来了。我承包的那块地里没有自来，浇地的话得去河边挑，这实在是忒费时间了，妈，明早你同我去找村长说一下呗，看能不能给我承包的那五十亩地也埋个自来，不然这想把地给浇完，费老鼻力气了。”

顾玄芝摆手，“不用了，粮已经了，我也浇了，剩下的活儿没多少，我自个儿就算磨洋工也能磨完。”

杜老太都忘记自个儿是怎么回屋的，躺在炕上，她对人生、对这个世界陷了前所未有的怀疑中。

杜老太一哆嗦，不可置信地问，“老四媳妇，你说啥？你已经浇过地了？”

这还算是人么？比那老黄都能耐！

扛着两个桶回到杜家时，顾玄芝觉自己的全都要散架了，肚打转、肩膀又酸又沉，连饭都不想吃一，她打了凉抹了一把脸上的灰，把沾了泥的鞋脱在门，压没油灯，摸索着上了炕，倒就睡。

“所以你是把都完之后才回来的？难怪累成这样，我听老四说，你们夫妻俩承包了五十亩地呢！”杜老太惊讶，她知自家这个小儿媳妇农活利索，没想到居然利索到这程度。